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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逼问（第2页）

“嘭”的一声，又是一枪毫不留情地打在了施瓦茨的另一只腿上，施瓦茨痛至心扉，惨叫声都变得凄厉起来，他的身体因为疼痛，甚至已经开始抽搐起来。

白夜的另一只手很快多出一把枪，他看也不看，单手朝着那面挂满了照片和勋章的白墙“砰砰砰”地连续射击起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东西弹射出去砸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混在一起，顿时乱成了一片。

施瓦茨愤怒了，那些勋章对他而言如同生命一样重要，那是荣誉，是地位的象征！

“白夜！你这个疯子！等我的人回来，你就完了！外面的人总会听到这里的响动的，你跑不了！”施瓦茨捂住自己的大腿崩溃而恼火地大喊，血流了他满手。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白夜狠力地拉过，白夜用枪对着他那干枯嶙峋得如同鹰爪的手，声音里透露出来的杀意没有减轻半分。

“我们Z国人有种说法，叫十指连心，十个手指的痛觉神经很灵敏，可以直接传达到心里的痛，你想试试吗？从这个距离的话，子弹可以直接掀飞你的指头。”

施瓦茨痛得哆嗦着嘴唇，愤怒使他的眼睛变得血红，“白夜，你会付出代价的！”

他话音未落，“嘭”一声闷响后，指头上顿时传来了惊天的痛觉，那种痛是无法名状的，施瓦茨只觉得自己都要痛昏过去了，他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撕心裂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生生轰飞了，他想咆哮，想大骂，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呵……还是不愿意说是吗？真是讨厌的顽固老头！”

说着，白夜挥手朝施瓦茨的脸上打去，坚硬的枪柄狠狠地砸落在施瓦茨的眉骨上，“咔吧”一声，施瓦茨脸上的那一块都塌陷下去了，血触目惊醒地流出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血流进眼睛的感觉并不好受，施瓦茨被折磨得真的快哭了。

“施瓦茨，老东西，你放弃吧。”白夜的声音阴寒地幽幽飘荡在他耳边，有那么一刻，施瓦茨觉得这是死神的声音，恐怖至极。

这个年轻时就驰骋沙场的老将军，此刻真的害怕了，他曾无数次面对过死亡，唯独这一次觉得无比地胆颤心惊，恐惧万分，疼痛在吞噬着他的意识和精神，军人的信念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已经摇摇欲坠。

看到白夜拿着枪的食指在慢慢蓄力，施瓦茨害怕地大叫起来，“我把他们接走以后，雪梨没多久就得了肺炎，然后我就接到了上头的命令，让人把她送回了Z国！”

肺炎？那么一个小婴儿，当时怎么承受得住！

白夜闻言抿了抿发白的唇，沉声问道：“上级的命令？谁的？你把雪梨送回Z国的哪里了？为什么要隐瞒这些？还有，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喘着气，施瓦茨的表情有着艰难的犹豫，他沉默了一下后连连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接到了命令而已！”

深灰色的眸子杀意越来越重，看到白夜的眼神，施瓦茨一愣，他突然意识到，今天无论他说还是不说，说的是真还是假，白夜都会杀了自己。

刚才的恐惧瞬间消失，施瓦茨深知自己活不下来了，害怕和示弱是没用的，此刻在生命的尽头，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愤怒！堂堂美国的四星上将被侮辱和折磨的愤怒！

他突然很期待，当白夜知道了他一直苦苦寻求的真相时，会露出怎样绝望而痛苦的神情。

白夜抬起手，又要往他脸上砸去的时候，施瓦茨突然用尽全力地狠狠大笑起来，那笑声极为刺耳，让白夜皱起了眉。

眼前满脸是血的老头目眦尽裂，几乎是咆哮着地说道：“我可怜你！白夜！真的可怜你，萧应天确实是死在了黑帮的围困下，而雪梨也没能活下来，知道我接到的命令是什么吗？是把她丢弃在Z国！把身患重病的小婴儿让人丢弃在Z国，你知道吗？我的手下说，他把她丢在了冬天里的垃圾堆里！”

白夜的眼瞳猛地缩紧，施瓦茨的神情很疯狂，他大声笑着，表情极尽嘲笑，“怎么？是不是感觉很心痛？我再告诉你！我给你的萧应天骨灰也不是真的，他真正的尸首早在太平洋里腐烂了，那么一个强大而坚毅的男人啊，被残忍地生生缝进鲨鱼的肚子里！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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