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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状书（第1页）
姜子安领着姜珂在下面走着，他很害怕，手一直在抖。
见姜珂对自己笑，身后的姜椒又对自己投来鼓励的目光，这才慢慢稳住心神。
他站在那几个白胡子老头跟前，晃来晃去，像是在认人。
姜氏一脉子嗣单薄。
帝王帝王发疯人数不少。
且不少皇帝并非直系，而是从旁系中过继而来的。
夏朝立国三百余年，京城人人皆皇族。
宗人府那边管理体系混乱，上次选姜武入宫后，姜椒已经把宗人府的体系搞懂了。
等这次大清洗之后，原先宗族的族长也可以因罪换下来了。
姜椒一直认为，没有洛阳朔的出现，也会有其他的人出现。
夏朝皇帝动不动就没后代，这件事，在她和她爹看起来都很不正常。
也因此，在生下她之后，她爹也不管她是不是女娃，直接带到身边以男儿身亲自抚养。
姜子安是五岁时疯的，那时候他母亲死了不足一个月，他频繁说自己撞见母亲的鬼混。
宫里没一个信他，时间一长，他也疯了。
在外人看来，姜子安是疯子，常常做些无法理解的事，整日里邋里邋遢的，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
但在姜椒看来，这位眼神干净的四哥，更大的可能是在装疯。
宫里不干净很久了，在洛阳朔来之前，她时常能在各个角落里看到他四哥脏兮兮的脸，在洛阳朔把持政权之后，她这个四哥也被送到了外面的府上。
这样一个疯子四哥，在宫里能听见很多秘密，也能看见很多事。
因为没人会把一个无关紧要的疯子放在心上，甚至于，在发现自己的话被疯子听了后，知道他不会泄密，说不准还会洋洋得意的在疯子身上发泄。
有那么几次姜椒碰见在泥地里滚了一圈的姜子安，都会叫李三喜带他下去换干净衣裳，李三喜曾告过几次状，说他身上有明显人为施虐痕迹。
后来，姜椒在姜子安身边安插了自己人，这才把姜子安从柴火棍养成了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他！他！椒椒，他！”姜子安指着一个老头，呼吸急促，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他，他……”
姜珂顾不上那么多，将手卡进他嘴里，轻而易举的卸了他的下巴，又用纱布堵住了他的嘴。
“哦，户部。”姜椒坐着龙椅，一手撑在自己膝盖上，若有所思，“朕这位四哥，虽然在众爱卿看来，疯疯癫癫的，却从未骗过朕。”
“嘶～”姜椒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说，“对，朕记性是不好，但刚才……说万万不可的，好像就是您吧！”
“椒椒，疼。”姜子安捂着自己的下巴，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脖子，自觉离姜珂远了些，“怕。”
他站在人群中央，姜椒不让他过去，他不敢过去。
“四哥，还有没有欺负过你的？”
姜子安摇头，看了看场上的人，“都不，认识。”
场上，有不少年轻的面孔，是这半年时间里，姜椒安排上来的。
“那过来吧！”
“好。”他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将脑袋枕在姜椒膝盖上，又哼哼唧唧的说，“下巴，疼。”
“那是救你。”姜珂冷言冷语。
姜子安又缩了缩脖子，“这个妹妹，坏。”
“别怕，椒椒保护你啊！”
“嗯。”姜子安点了点头，姜椒rua的他头很舒服，他又皱了皱眉，“小十，也有坏人，欺负。”
“他坐轮椅，要慢点来。”姜椒耐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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