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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八百三十八章 黄鸟（第3页）

一戍卒言：“我在边关十年，不怕战死，只怕内乱。一旦换主，军心必散，胡骑即至。”

更有儒生疾呼：“禅让非戏！必待天命转移、灾异频现、四海归心方可行之。今国泰民安，何须更易？此议一出，便是乱阶！”

唯有少数狂生鼓吹“英雄当有天下”，但占比不足三成。

“看到了吗？”陈侯指着这些文字对刘备说，“真正的百姓不在洛阳清议堂里，而在田间、在边塞、在每一个默默承受兴亡之苦的普通人之中。他们不关心谁是英雄，只在乎能不能活下去。”

刘备闭目长叹：“你说得对。这一仗，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陈侯摇头，“是真实赢了。谎言可以喧嚣一时，但终究敌不过千万人亲身体验的生活。”

当月，朝廷正式下诏驳回“禅让”之议，称“祖宗基业，岂容轻议”，并将相关奏章全文刊发天下，附带《万民议禅录》摘要。钟氏等人再不敢发声，清议堂悄然解散。

***

然而，风暴从未真正平息。

某夜，陈侯正在书房批阅弘文书院月报，忽听窗外一声轻响。

他抬头，只见一只信鸽落在窗棂，脚上绑着小小竹筒。取下展开，仅八字：

>**“西凉有变，羌胡欲动。”**

他眉头微皱，立刻召来许褚与辛宪英。

“不是羌人。”辛宪英看过密报后断言，“是有人借羌人之名，在边境煽动叛乱。据线报，近月来有神秘商人向羌酋大量出售铁器、粮草，并传授‘罗马方阵’战法，还许诺事成之后‘共分汉土’。”

“又是他们。”许褚冷哼，“想借外族之手除你。”

陈侯却不慌乱，反而笑了：“很好。他们终于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此话怎讲？”

“以前他们躲在幕后，我只能用言语震慑。现在他们勾结外敌，触犯国法，那就是明明白白的谋逆大罪。”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重重一点西凉，“传令四镇都护，严密监控各部落动向。另派五十名弘文书院高第，以‘巡政使’身份前往地方，实地考察民生疾苦，记录官吏贪腐，三个月后汇总上报。”

“你要开启监察新政？”辛宪英眼睛一亮。

“不错。”陈侯目光深远，“既然他们想用暴力颠覆秩序，那我就用制度重建信任。让天下人看到??不需要造反，也能让坏官下台；不需要流血，也能让弱者伸冤。”

他转身望向窗外星空，声音低沉：

“我要让每一个百姓都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正义是可以等待的**。”

***

三年后。

弘文书院第一届学子毕业，三百二十人中，一百零八人通过考核进入仕途，分布于州县要职。另有六十七人投身军旅，改革训练制度；四十五人著书立说，推动律法修订；十二人远赴西域，担任翻译与外交使节。

最令人瞩目的是，一名来自陇西的女学生柳芸，因揭发本县县令贪污赈灾粮款，被破格提拔为敦煌郡监察御史，成为史上首位女性监察官。她在奏疏中写道：

>“昔闻女子无才便是德，今始知无权更无德。若不让女子执笔断案，谁来为被卖之童女申冤？若不让寒门掌印执法，谁来替无告之黎民发声？”

此文传遍天下，激起无数青年奋起求学。

同年秋，北疆传来捷报：鲜卑单于遣使入贡，献马三千匹，请求和亲，并愿派遣贵族子弟赴弘文书院学习“汉家仁政”。

刘备大悦，在未央宫设宴庆贺。

席间，他举杯对陈侯道：“你当年说‘真正的胜利不是靠刀剑，而是让敌人自愿放下武器’。我以为你已忘了这句话。可现在我才明白??你从未放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去实现它。”

陈侯举杯回应，笑意温和：“因为我始终记得，您在白帝城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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