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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标准反常(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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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女友的离开让范成陷入痛苦,那么父亲的离世使得范成变得超脱于痛苦,无论是肉体或者精神上尽皆变得麻醉不堪。

他一丝不苟地将属于父亲的衣服一件件洗干净晒干收好,放在本该属于他们的地方。

二十几年的老房子,这里有两人太多太多的回忆,几乎每个角落都不时闪过父亲的身影,可正是这回忆与现实的重叠最让一个失意的人伤感。

是时候离开这个伤心地了。

范成收拾好行李,将父亲的骨灰捧在手心,临别前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锁好,以防有小偷进来打乱屋子里的陈设,更不想丢失任何一件与父亲有关的东西。

“叮铃铃”

正要锁门时,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进来。范成小心翼翼地将骨灰放在地上,一只手接通电话:“你好?”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传来一阵沙哑的嗓音:“你好,范成,范先生是吗?”

“是的,我是范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继续开口说道:“范先生名下有一套位于江北路56号,白云小区七幢103的房产是吧?”

范成沉吟片刻,不知对方从哪里得到自己的信息,索性随着对方的话题回到:“没错,那里确实是我的房子,有什么事情请直说吧”

“范先生看起来有急事”电话那头呵呵笑了两声,接着便也不多废话:“我想要买下范先生名下的那套房子!”

范成闻言有些错愕地皱了皱眉头,婉拒道:“不好意思,这房子我留着自己住的,没有想卖的意思”

似乎是听到范成的拒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争夺声,接着换了另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肯卖,可以尽管出价”

范成看了眼手表,距离起飞时间已经不多了,当下便也没了心情继续与对方耗下去的心情,坦然道:“没错,价钱不是问题,我也并不缺钱,所以我不想卖就是不想卖”

“你听我说…”

不等对方话说完,范成直接挂了手机:“就这样,我赶着登机,扣了”

出了门,范成并没有将刚刚的电话当成一回事,大概率是无良商贩泄露自己个人信息导致的一场电信诈骗,与之浪费口舌毫无意义。

到了机场,范成拿出派出所开具的死亡证明书,与机场相关人员沟通,废了好一番口舌才将父亲一同带进飞机。

仔细回忆这似乎是父子两人第一次一同坐飞机,小时候出去旅行父亲总说旅行的目的不是到达终点,而是感受途中的景色与人,这些才是最值得在意的经历,年幼的范成深以为然。再后来有了高铁,父亲便不再愿意继续乘坐慢悠悠的绿皮了,范成这才明白原来父亲居然是害怕坐飞机的,就像老鼠怕猫,老范天生就怕这高高的天空。

抱着老范的骨灰,下了飞机范成背着包径直走向停车场,大学同学兼好友兼盛海土著杜辰早已等候在这里。

见他过来,杜辰走上前两步,神色复杂,先是女友的离开再是亲人的离世,面前的好友在短短时间内经历了一个人人生中所能承受的最大痛苦,他不知该如何去安慰面前的好友,最终所有的感慨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你看起来可憔悴了不少”

“还行吧”范成淡淡开口“对了,你今天不上班吗?过来这么远接我”

“我请了假,你知道的,国网里面其实没什么事情可忙。”

“谢谢”范成微微低头轻声道了句

杜辰闻言楞了楞:“你以前可不会跟我这么客气”

“可能是最近跟太多人说过谢谢两个字,嘴巴已经习惯了吧。”

“哎”杜辰叹了口气,慢慢打开车门,继续问道:“接下来有什么计划?继续窝在家里当个宅男吗?”

“不了”范成摇了摇头,弯身坐进副驾驶:“要是继续窝着我就不回盛海了,至少…家那边外卖还便宜点”

“这次回来我准备找份工,先安安心心的过好自己的生活,最起码不能让他老人家在另一个世界还要操心,是吧?”说到这里,范成微笑着敲了敲父亲的骨灰盒,罕见的幽默了一下。

见到好友还能笑出来,杜辰心里松了口气,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道,“晚上去我家吃饭吗?我妈前两天还在念叨你怎么最近都不去家里吃饭了”

“今天就算了,我得先把我爸带回家。”

杜辰点了点头:“也对”

路上杜辰有意开口安慰好友,但见范成面无表情地偏头看着窗外,心下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于是一句无话,一直到车行至终点。

下了车,眼看着范成即将上楼,杜辰招了招手:“那个…”

范成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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