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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第1页）

柳如是跟他赌气，起来去厨房。郑妥娘不安道：&ldo;思华，你说的那些，我也不敢苟同。&rdo;

陈燮笑笑：&ldo;有不同意见是很正常的，因为每个人心目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真理。所以春秋战国才有了百家争鸣，是非对错，可以辩论。我们先吃饭，吃饱了坐下来，一杯清茶，心平气和了，可以慢慢的讲各自的道理。&rdo;

见他如此，郑妥娘才安了心，知道他没往心里去。既然如此，那就安心的吃饭。柳如是真的给陈燮弄个海碗，装的满满的一碗米饭。郑妥娘见了心里着急，哪有一个人吃这么大一碗饭的。正准备说话呢，陈燮已经接过饭碗道：&ldo;谢了。&rdo;说着不紧不慢的动筷子，看他吃饭很香，但是动作幅度不大，如果不是这个碗大了一点，会觉得他很斯文。

陈燮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吃着，两个女子也奇怪了，都不动筷子，看着他吃。陈燮坦然自若，一海碗冒尖的饭，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的吃着，看着不快，实际上一点都不慢。这都亏了小时候，吴阿姨管的严格，吃饭的时候不许狼吞虎咽就算了，还不能浪费。

这个时代的米比起杂交水稻，那真是好吃的太多了。香香软软的，都不怎么用菜，陈燮一碗饭吃完不到十分钟。放下筷子的瞬间，笑道：&ldo;我吃饱了，你们赶紧吃，回头一边喝茶一边聊，不说清楚这个，今晚上怕是要睡地板。&rdo;

郑妥娘被他说的脸上泛红，轻轻的打他一下，然后招呼目瞪口呆的柳如是吃饭。陈燮去了后院溜达，背着手在院子里漫步。看着他的背影，柳如是长大的嘴道：&ldo;真吃下去了，一粒米饭都没浪费。真不愧是沙场上的将军，吃的多才有力气。&rdo;说着话锋一转，对郑妥娘道：&ldo;姐姐，我说的对不对？&rdo;郑妥娘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笑着低声道：&ldo;你想知道？晚上你来呗，我把他让你一夜，你不就知道了么？&rdo;

斯文娴静的郑妥娘和柳如是，私下里这么说话，也就是陈燮没听到，不然得吓着。

柳如是道：&ldo;姐姐，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就差脑门上写着一往情深四个字。&rdo;

走了一圈，陈燮回来了，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撤了下去，两个女子都在安静的看着他。陈燮走近堂内，缓缓的落座，笑道：&ldo;那么，大家想说什么，还是想先听我说说什么？&rdo;

两人互相看看，异口同声：&ldo;你先说。&rdo;陈燮点头道：&ldo;好，我先说。&rdo;

&ldo;先说什么好呢？先从大明的现状说起吧。二位可知道，当今大明举国税赋加在一起有多少？可知道，太祖时期，大明税赋多少。&rdo;陈燮先提问题，这俩上哪去知道啊？所以一起摇头。

陈燮笑了，慢悠悠的捧起茶杯喝一口才道：&ldo;本朝太祖时期，大明税赋约3200万石，成祖以后，约2700万石，当今税赋，已经不足2600万石。你们可知道，太祖之时，大明人口几何？当今大明人口几何？&rdo;

这两位直接被问晕了，都在算数字差呢，本能的再次整齐摇头。

陈燮再次自问自答：&ldo;太祖年间，人口不足五千万，成祖年间，人口约五千万，当今人口近二万万。那么请问二位，可知当今每年税赋白银几何，每年朝廷支出白银几何？&rdo;

&ldo;姐夫，我们讲道理，您怎么净在说数字？&rdo;柳如是不干了，反问了一句。

陈燮淡淡道：&ldo;道理，就藏在数字之间。没有数字作为依据的道理，往往都是空想出来的东西。我这个人想来如此，讲一个道理，就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什么是事实？数字就是事实的一种。&rdo;

这下柳如是没话了，哼了一声道：&ldo;好，姐夫继续你的道理。&rdo;

陈燮摸出烟来，点上一颗，然后才继续：&ldo;当今朝廷每年税赋约四百万多一些，而每年的支出，则多余五百万两白银。我这么说，你应该听的明白，大明面临着什么样的问题。&rdo;

&ldo;什么问题？&rdo;柳如是刚说完，自己的脸就红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么？r1152

第二百二十章慑服

整个下午，堂前回荡着陈燮不紧不慢，铿锵有力的声音。

&ldo;优免、包揽、分洒、诡寄，这些现象，你们不能吧承认吧？那么请问，通过这些手段偷掉税收，最后由谁来承担？那么请问，缙绅阶层是不是在跟国家争夺利益？那么请问，大明朝的税收不足国用，这人既得利益者，是不是该出来承担责任？那么再问，这些人有几个愿意把银子捐给国家作为军费开支？我再问你，万历年间，商业税多少？如今的大明，商业税去哪了？有个事情你们一定不知道，产茶大声浙江，一年的茶叶税收只有六两银子，还不如不收。&rdo;

一个下午的谈话节奏，牢牢的被陈燮把握，一直是在不断地提问，然后自问自答。陈燮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心高气傲的柳如是直接被问傻掉了，后来都是在本能的接受陈燮的观点。这些问题真是难为她了，但是陈燮丝毫没打算放过她，不是欺负她，而是不希望将来在自己堡垒的内部，存在一个异己见者。

&ldo;好了，你不用回答了，你也回答不上。我今天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你看见的和你听到的，有时候未必就是真相。大明缙绅集团，把持着话语权，而你的生活圈子就这么大，社会阅历很少，被人营造的假象蒙蔽很正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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