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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鸭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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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陈默清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望着漫天繁星出神，大哥单独留下赵谦的时候她的心中就升起了一丝不安，该发生的终是躲不掉，大哥究竟同他说了什么，能让他那般干脆的说出恩断义绝四个字。“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喂蚊子呢。”陈默扬提着两坛酒走了过来，清儿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却不太友善，“饮酒伤身，不是让你少喝吗。”语气有些无奈，这些话她不知说过多少次，二哥却从未听过，陈默扬却不以为意，走到石桌旁放下酒从怀里拿了什么出来也放下，说道：“看你没吃晚饭，特意给你带的。”一边说着一边落座，自顾自的开了一坛酒喝了一口，“酒虽算不得好东西，可很多时候它却能让人暂时忘却心中的烦恼。”一番看似无心的言论却让清儿明白了他的来意，“带的什么好吃的。”说着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纸包，打开一看是她最爱吃的烤鸭，“深更半夜哪弄来的。”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烤鸭来历不凡，济城中的烤鸭店不下几十家，可只有这一家的鸭子是全城闻名，只要吃过便永不会忘，却也因为制法繁杂所需时间长，所以每隔十日才能出售二十只，很多食客都是选准了日子一大早就起来排队才能买到一只，幼年的陈默清也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嘴馋，可父亲却只在夏日里才会给她买上一两只，长大些之后便不再贪恋口腹之欲，虽然已有数年不曾吃过可这个味道却是那样熟悉，陈默扬却只是狡黠的一笑，没有回答。

晚饭后，陈默扬想去燕雀楼问赵谦发生了什么，刚出府门就看到楚萧森在一处小摊上等他，“他让你来的？”街面上人多眼杂陈默扬自然不能明言，楚萧森点了点头，“公子知道二公子会去找他，所以让我在此等候。”楚萧森嘴上虽然这么说，事实却远非说的那么简单。赵谦带清儿去了后厨久久没有出来，所幸这个时辰后厨没什么人，楚萧森自然也不敢去打扰，大约一个时辰，清儿却独自一人走了出来，直奔门口而去没做半分的停留，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楚萧森正纳闷赵谦也从后厨走了出来，“你去送她，看到她进府回来报我。”楚萧森应下追了出去，燕雀楼离陈府并不远，一炷香的时间就赶了回来，“陈小姐已经回到府上了。”赵谦瞧了瞧外面的天色，说：“黄昏时候你上来一趟，我有些事要吩咐你。”一个纸包、一封信，赵谦让楚萧森交给陈默扬的两样东西，“公子说您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信里面，这些日子怕是要辛苦您了。”楚萧森将赵谦的原话讲给陈默扬听，说完便离开了，陈默扬拿起纸包味道十分熟悉，“他怎么知道清儿喜欢吃这个。”陈默扬自言自语道，拆开信封看了内容，陈默扬才明白为什么清儿没有出来吃晚饭，这个结果对她而言着实有些残忍，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陈府正堂，陈默齐的话让赵谦久久没有言语，包括父亲在内他见证了三任君王的成败起落，皇位对一个人到底意味着什么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即便是自己赵谦也没有把握，“太多东西不是我想要的，可我也没得选择。”没办法回答陈默齐，赵谦只能如此说，前途多艰会发生什么事没人知道，“你没得选择。”陈默齐的语气有些强硬，赵谦却不懂，“穆树的江山是你穆氏的责任，就算你不姓穆可你的身体里流的也是穆氏王室的血，而且。”陈默齐没有继续说，脸上流露出为难的神色，赵谦知道这才是陈默齐今日单独留下他的的真正理由，能让他如此为难的人也只有清儿了，“清儿体内的灵蛊发作了是吗？”赵谦直言相问，陈默齐没有说话可脸上的担忧已经替他做了回答，“还有多久。”有些事即便清儿未曾说起，赵谦心中也早已有数，“半年。”犹豫了许久陈默齐还是说了出来，正堂陷入了沉寂，陈默齐没有回头不知身后之人此时究竟是何表情。

虽然凉了，可鸭子的口感却依旧很好，“要不要尝尝。”清儿望着二哥问道，“我可不是馋猫，说身体不舒服，其实就是馋。”陈默扬打趣她，又喝了一大口酒，一坛酒已经下了三分之一了，刚想再喝酒坛子却不见了，“我酒呢。”一边问一边转过头来，却看见清儿正用眼睛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警告，酒坛子都被她偷偷的挪到一边，陈默扬很无奈却不敢伸手去拿，这世上能让他不喝酒的人不多，眼前就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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