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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第1页）

辜七此间忆及，心下琢磨，这不有了！

鹦鹉为齐月所喜，齐月是马六极爱，我只要弄只鹦鹉送给齐月。有礼人情美，礼多人不怪。只要我赶快去花鸟市场去弄只鹦鹉，给齐月的那个鸟笼中的鹦鹉配成对，一送给她……

这马六“爱乌及屋”，看齐月面子上，还敢拉长马脸，将我撵出他家门……便一摸怀中，虽已送申涣“放人钱”一百二十两外，自己二十两酒饭钱还是在的，买只鸟的钱，也该够了。

他心中盘算定，下了台阶，上得马，挥鞭而奔。

不多时，就到得几里外成都府城东面的石羊花鸟市场，腾身下马。

其手牵马慢行市场中，眼只往挂树悬杆上――那圆型的、方型的、房型的各种样式的笼里、站杠子上的鹩哥、百灵、画眉、金丝雀、黄雀等模仿人语，闻鸣叫声的各种玩鸟望去；在听得一片叽叽喳喳或咕咕啾啾……婉转清亮或高亢动听……的鸟语声中，他寻得了一只红色羽翅的鹦鹉。

上前对卖鸟的须挂老者、卖家一番探问，与其讨价还价，辜七终于用去二十两银子，买下了用楠木雕饰，做工精致的圆型笼子，并带着这只站在鸟杠上的红羽鹦鹉，一提拎过来，跃身上马，复回到马宅门前。

辜七拎着鸟笼跳下马来，一挂鞭把缰索又系树上，抻下服裳，正要拾阶去拍门，此贼心下一默……这番有“礼”相送，进得此门，再作周旋，倒是棒子都打不脱的事。但倘若我搬不动马六出兵，不干那贼活，不是我这有笼鸟备的东西，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耽白送了！我不能干这“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事”！

然三天啊，完不成这贼活路，万一给申涣一下惹毛了，不给搞事的我云顶丁拐帮开方便之门，山寨弟兄手中无钱使，又怎能快活逍遥，还不是就得喝西北风？又如何招收军马……那时节祸闯大了，我在白垛主面前不仅讨得个“无能之辈”的恶骂，还会是照帮规，招来他三百寨棍下、那皮开肉绽的“好生伺候”。更有得，申涣尔等官家，还不要了我的小命！……他这般苦想，是眉攒心焦，用啥法子，能躲过此大劫……现能让马六能遂我意，心动去干此贼子工活？

他脑壳一闪念，有了！可他作此动作前，却好苦着脸“唉”地长叹一声，谁叫我命运不济，摊上了这等倒霉的事嘞！其想做何事？咋令他如此恼火，伸腰打唤地那般不安逸？这么，是演自残苦戏——

你看他心一横，真还有点舍身成仁的贼样子，即把鸟笼一搁门下，在墙角寻得一块锋利的磁片握在右手，对着左手板心，哎哟，真狠心！其眼一闭，“嗤”的一声，心一疼，随即几滴血从手二根手指上冒了出来，再把血磁片放在台阶上。

其眼一看，幸好自己有分寸，划的不深，仅俩小口子。这点血，再挤挤。把手指一摁伤指，一握下，满手是血了。就这装吧，遂往前趴直身体，头在门前，脚拖阶上，伸手就拍门，“砰、砰……”几下，声响倒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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