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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节,白日里街面上也有劈里啪啦的炮仗声传来,贩卖年糕年画的小贩走街串巷,喊出悠长的叫卖声。
相比于外面的人间烟火,璟王府内那棵光秃秃的老榆树掉光了叶子,就显得有些肃杀。
非凡如此,还因为长吟身体娇弱,加之那日在宫里冻了一上午,便染了今岁的第二场风寒,整个王府颇有些“新岁又如何”的意思。
而璟王居的是闲职,晚上抱着人睡觉,察觉到发热当下便告了假,同长吟一起,连着三四日不曾出府,直到除夕那日,长吟才被璟王养好,但也算因祸得福,二人过了几日如胶似漆的幸福日子。
随着子时的钟声响起,上虞城中守岁的百姓纷纷涌出家门,当街燃起爆竹和火把,走街串巷的恭祝新年。宫中和各类贵府也如早先预定下的,按时点起了庭燎。
庭燎冲天腾起的炽烈火光中,檀木的芳香浓郁的腾起,犹带雪意的阵风迢递而来,携着赤光和异香透窗穿户而入。
刚吃完年夜饭,长吟拿着一支长杆从烟火中走出来,身后跟着的秋露拎着两只大红灯笼。长吟用长杆勾着灯笼,打算挂到大门上。
只是那杆子太短了。
她够不着。
长吟不死心,举着灯笼使劲踮了踮脚,还是够不着。秋露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便落到身侧,自她手里将长杆拿了过去,手臂一伸,便将灯笼轻松挂了上去。
“呀,谢谢你。”长吟话还没说完,璟王忽而从背后抱住她,他个头很高,身子向后躬着,下颚抵在她的颈窝。
两人身体贴合,像是以她为支撑,璟王力度松松垮垮的压下来,贴在她耳畔说了一句:
“吟吟,新岁快乐,我爱你。”
长吟像是被烫了一下,猛然回头,却见随着一声尖锐的爆响,在璟王身后,一道烟花冲向漆黑的夜空。
“彭!噼啪!”
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散落的光点在夜空中翩翩起舞,它们的颜色斑斓而热烈,像是彩色的流星纷纷扬扬地洒落。
夜色将烟火的余晖蚀尽却,藏不住萧谨晏缀满星光的双眸。
“吟吟,其实我并不足够踏实,心智也经不起叨扰,在你面前想法似乎更是溢于言表。看见你时,我的行为像被情绪控告,双手总是紧紧抓牢,紧扣十指不想要你脱逃,吟吟,我心悦于你,希望你不要怪我毛躁。”
长吟闻言,心跳突然一漏。
他那双眸像那江南烟雨中朦胧的瓦檐,它便是从里面缓缓撑伞走出的诗人,用最直白的话语刻画出最真挚的心意。
长吟愣了半晌,忽而一阵晚风袭来,心霎时涌出一道暖流。
她扣住璟王的手,对上他的眼,笑吟吟道:
“谨晏,其实我并不足够勇敢,心思也经不起推敲,在你面前神情更是常欠周到。看见你时,我的举止偏爱投机取巧,眼神却又不打自招,众目明彰下生怕你知道。谨晏,我亦心悦于你,希望你不要怪我胆小。”
璟王的心口塌下去,无尽的甜蜜涌进去,眼睛也弯成尾月,这弯月亮也朝着长吟的方向。
他自己甜够了却仍觉心痒难耐,一时间更觉得长吟可爱,忍不住吻下去,缠着她的舌,安抚般轻吮。
“一会要不要上街玩?”
“好…”长吟被璟王紧紧抱着,外面的风被他宽阔的臂膀隔绝,连长吟自己也没发现,她的声音黏腻得像一块糖。
璟王轻吻她的鼻尖,复吻住长吟湿润的唇肉,粗糙的舌卷着她细嫩的下唇,熏着酒意的檀香闯进口鼻,吻得她几乎也要醉了。
长吟的唇舌被急躁地吸咬,酥麻得几乎不属于自己。她被吻得浑身震颤,残存一丝理智想推他。
“在院子里…会有人…”长吟在璟王粗重的呼吸声里微弱地喊。
“我们是夫妻,”璟王咬了咬她乱躲的唇,往空空如也的庭院飞快看了一眼,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夫妻。”
他的眼睛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牢牢困住误入的她。而璟王密密麻麻的吻,像连绵不停的春雨,一滴滴砸进干涸的土壤里,浇得长吟忍不住发芽。
*小秋有话说:*
这章本来想在除夕的时候发,实在有事耽搁了,给宝贝们拜个晚年,祝大家龙马精神,事业蒸蒸日上,财源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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