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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正浩，留伯伯一定有很多体己话要跟你谈，你不要在意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花园里有很漂亮的花，我到外面去晃一晃好了。&rdo;莉凡不愿正浩为她而与父亲发生争执，起身向外头走去。

正浩眼光盯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花丛里。

&ldo;嗯，是个识大体的女孩，你打算跟她结婚吗?&rdo;留庆明问。

&ldo;是的。今生今世非她莫娶，这世间再也难寻如此让我动心的女人。&rdo;正浩坚定地说。

&ldo;她的父亲在哪儿高就?我们留家向来讲求的是门当户对。&rdo;

正浩闻言，即刻像刺猬般武装起来，他愤愤地说：&ldo;&lso;门当户对，就是这四个字害得我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委曲求全地过一生，你为什幺还如此执迷不悟。再说，我要娶的人是莉凡，不是她的家世背景。&rdo;

留庆明被儿子喝斥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儿子，可不能让他再度离自己而去。

&ldo;好好好!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要再生那幺大的气。你母亲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很多遍了。当年我根本不知道她怀了你。我之所以离开她，是你爷爷坚持为我选择的婚事。如果说我该有报应，这些年的孤独寂寞确实也让我尝尽了风烛残年的滋味了。&rdo;

留庆明说着说着无力地垂下头，转身面向墙壁。墙上挂着一幅他们父子唯一的合照。那年他高中毕业，留庆明参加了他的毕业典礼，弄得全校轰动。照片还是校长亲自拍的。这张父子表情迥异的照片，正浩一张也没留，可是在留家大大小小的房间，都挂放着各式尺寸的裱框照。

正浩见那萧索的背影，引发了孝思，心也跟着软化了。

&ldo;对不起，我不该这幺没礼貌。&rdo;

&ldo;你什幺时候，才会肯开口喊我一声：爸爸。&rdo;留庆明转过身来，语气哀怨。

&ldo;我……&rdo;正浩挣扎着叫不出口。

&ldo;我老了，能听你喊爸爸的机会不多了。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留家庞大的企业体，势必得交到你手上。我想要布宣退休，由你来接我的位子。正浩，回来吧!不要再离开了，我希望在有生之年，看着你成功地接管留氏集团，算是我的请求。&rdo;

正浩的眼起了一层薄雾，他居然用&ldo;请求&rdo;的字眼对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说话，而且是那幺地低声下气、那幺地渴望。这怎幺会是留庆明，他的威严、霸气、呼风唤雨，全都不见了。

&ldo;我会常常来看你。你的身体还那幺硬朗，不要再说丧气话了。&rdo;

正浩搀扶着他坐下。留庆明被这小小的动作感动得心花朵朵开，这是第一次他们父子最亲近的一次。

&ldo;答应我，要常回来。留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rdo;

当天的晚餐非常丰富，可是这一对父子都吃得很少，连话也不多。凝重的怪异气氛，使得莉凡也食不下咽了。

第九章

自从留庆明那儿回来之后，正浩夜里总是难以成眠。枕边的莉凡睡得正香浓。他蹑手蹑脚掀开薄被，下床走到客厅。

秋意愈来愈浓，深夜的寒意从气窗滑入。正浩不禁打了寒颤。这是个滤过性病毒活跃的好时机。他点亮微弱的夜灯，在这冷清昏黄的空间里，留庆明佝偻的形影、期盼的眼神，都像在预告一个富有却心灵萧索的老人即将出现。如果世间真有因果，那这是他罪有应得：元配夫人早逝、亲生儿子不肯相认。但是，为什幺自己会有罪恶感呢?正浩的心里备受煎熬。

莉凡在床上转过身，手边空荡荡的，探寻不着那熟悉的体温，她睁开眼向客厅的亮光走去。

&ldo;睡不着?&rdo;莉凡帮正浩披上外套，坐在侧边。

&ldo;嗯!&rdo;他用手支住额头。&ldo;这几天没有办法不去想他，我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成为我生活中的重要角色。也许，过些时候会恢复以前只有我们两个的日子吧!&rdo;

&ldo;不会过去的。你已经开始关心他，在意他。虽然你嘴里不承认他是你父亲，可是在潜意识里你并不否定你们的父子关系。你放不下他，因为你们血管里流着相同的血液，与其痛苦地挣扎，不如放开心胸接纳他。他跟我一样需要你。&rdo;

&ldo;莉凡……&rdo;

电话铃声中断他们的对话。

&ldo;少爷，老先生中风了!&rdo;是老王焦急的声音。

正浩抓起外套直奔医院急诊室。莉凡紧随着他。

&ldo;老王，怎幺回事?&rdo;正浩快步走向老王。

&ldo;晚上，老先生说不舒服，很早就上床睡觉了。半夜，他起床上厕所，我只听见匡当一声，跑过去看，老先生已经倒在地上了。&rdo;

&ldo;医生怎幺说?&rdo;

&ldo;医生说可能左半边会瘫痪，以后行动会不方便，情况轻微的话，拄拐杖就行了，如果不乐观，就要靠轮椅代步了。&rdo;

正浩一阵晕眩。

&ldo;留庆明的家属是哪位?&rdo;一位护士问。

&ldo;我是他儿子。&rdo;正浩第一次那幺爽快地承认自己是留庆明的儿子。连莉凡也颇感讶异。

&ldo;请到柜台办住院手续!&rdo;

正浩尾随护士离开。

&ldo;程小姐，你要劝少爷常回家看老爷呀!老爷身体健康的时候，无时无刻不挂念少爷，现在生病了，更需要少爷在身边!&rdo;老王语重心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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