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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雪夜遍寻瓷碎片掌心已印钟情纹一（第1页）

新历年底之时，傅怀音又有了一次离开沈府的机会。那时沈洄说他托人买了些烟花，要在滇池一岸放给她可能。傅怀音对沈洄的邀约与烟花都没什么兴致，可她不能放过这个出沈府的机会。也许这是她与傅雅飞联系的唯一办法。

那天月朗风清，冬日的昆城恰如人们口中所言，是一座春城，比其他城市温暖许多，全无叶黄凋零、百花残落之景，街角的三角梅仍争相绽放，一排排绿树成荫，少了光秃秃的凄凉，倒多了几分活泼的光景。

沈洄在滇池畔设了临时的棚子，设雅座摆茶点，雀跃又紧张地看着傅怀音在他身侧落座，竟有些不可思议。

“我没想到你会答应来跟我一起看烟火。”沈洄感慨万分。

傅怀音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任何情绪与意义，只是，笑了一下。

沈洄已然习惯她对他的冷漠，从他确认自己的心意起，他便知道他此一生或许只能如现在一般，为了她的一颦一笑甘愿赴汤蹈火，在也许永远无法得到她回应的等待中持守他的执着。他想他并不是个好人，他过去的所作所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坏人。他唯一的光亮是因爱情而闪烁，这份无望的爱令他宛如飞蛾扑后般的勇气成了弥足珍贵的时光金石，在他灰色与黑色交错的人生中令人看出他有那么一丝人的活气，有那么一点人性的光辉。

傅怀音想，她或许是个好人，在这世道中甚至算得上是一个道德的人，可她唯一亏欠的便是沈洄的爱，没有人能够因为对方曾经有道德污点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利用对方的爱与善意，更没有人可以在利用他人的情感之后仍然可以问心无愧。

傅怀音的道德感令她无法对沈洄抱有好感，却也是她的道德感令她无法对自己的行为抱有好感。

她想，她甘愿做一个坏人，为了达成阻止日本人掠夺西南文物甚至打开西南侵华通道的野心，她可以选择做一个坏人，去利用沈洄的情感与爱意。

“你是不是每时每刻都这样苦大仇深？”沈洄见傅怀音脸上的神情纷繁复杂，不禁问道，“难道和我看烟火是那么令你难堪的事情吗？我知道是我勉强你，但我就是想勉强你，勉强你留在我身边，勉强你陪我去做许多的事情，以后还会勉强你嫁给我与我共度一生，就算你不开心，也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傅怀音无奈地瞧了沈洄一眼，“你想得远了。未来……你知道未来有多远吗？”

傅怀音抬起头来，那时烟火在空中炸出第一朵花，轰雷一般的声响映衬五颜六色的光彩，滇池水面映出光流，岸上观众欢呼声一片。

“劲松出生的那一年，我父亲很是高兴，他是我们傅家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血脉是种很神奇的东西，总能让人误会，以为自己的生命与思想都能在这个孩子身上得到延续。所以他为此而庆祝，满月酒摆了一条长街，夜晚的烟花照亮滇池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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