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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虚子了然点头,缘分这东西就是这般,皇甫天佑与宋如沐之间的牵扯,早已是扯不断理还乱了。
躺在七彩琉璃霞光中的宋如沐,颓然合眸,这就是说她与皇甫天佑虽然不是什么亲兄妹。可两人中间却隔着弑母之仇?
&ldo;姬夫人寿数有限,没有这件事,亦会死于难产……而且,她也确实是死于难产……&rdo;谷虚子不是为楚家脱罪,他只是实话实说道。
谷虚子心意,宋如沐明白,可事情不能这么想。
唉。果然是痴儿!
看清楚宋如沐心里纠结的谷虚子暗叹。继而又道:&ldo;至于你的身世,殿下已于不久之前知道了,是经由与你父亲一同捡到你的船老大查到的。&rdo;
也是。能查到她来历的,也唯有那位为她取名春花的老人家了。
&ldo;我与你说这些,是让你知道,殿下已做好了选择&rdo;谷虚子说完这话。又接着道:&ldo;殿下自四岁知道身世……近十年的隐忍,至后来有了能力。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楚家一步击垮,可见这事已成了他心中的魔,而他却在你昏迷之后。幡然醒悟,他不求别的,只求你与腹中皇子能够平安喜乐。&rdo;
宋如沐至此方全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皇甫天佑从不说他与楚皇后之间的事,更不曾与她提起楚皇后的事。甚至在楚皇后对她发难时,连母子亲情都不顾,无条件的站到她这边。
谷虚子的话,让宋如沐知道了很多,亦不自觉想到了几日前,那个令她脸红心跳却又惧怕的夜晚,当时的皇甫天佑几乎是红了眼的要她,她从飘飘欲仙到疼痛难忍,及至她哭着央求都不能让他停止无度的索求,直至她发狠一脚将他踹下床去,他眼中那些自相矛盾的情绪,以及太医诊脉后他的那些自责与内疚。
原来知道真相后的皇甫天佑,同样也受着与她一样的煎熬。
宋如沐无端难过起来,自己从小有父亲宋翰、有弟弟念之、还有宋嬷嬷茶语她们,可皇甫天佑呢?四岁的孩子啊,就要在宫里学会尔虞我诈。
想想念之四岁的时候,还一步都离不开她这个姐姐,宋如沐不禁心中绞痛不止。
&ldo;蝴蝶宫中你们初次相遇,是夜殿下梦游之症再发……&rdo;谷虚子既然能探人心迹,自然对宋如沐的心绪波动一清二楚。到此时,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亦正亦邪的皇甫天佑,会那般渴慕与渴求眼前的这个女子。
生活在在阴冷黑夜中的人,总会止不住喜欢活在阳光春日里的人。正如冷傲清高了数千年的神尊,为什么会对一个会哭会笑的凡女,动了心肠一样。
&ldo;只因你额间的朱砂痣,乃是家师的一脉相思所化,朱砂识主,它唤醒了家师的心念,亦让殿下对你心生熟稔之感,你本身亦有此种体悟,所以你们的牵绊才会越扯越深……&rdo;谷虚子为宋如沐解了她自己都想不通的事情,原来如此。
看到宋如沐听到这里再无犹疑,谷虚子不免感慨,既然两人是襄王有情神女有意,那他身为师尊的亲传大弟子,也只能冒险道破天机,以助师傅心愿得偿了。
天机道破,谷虚子垂目入定,脸上以肉眼可察的速度多出许多细纹,几十年不变的谷虚子,竟在须臾之间老了一二十岁。
看到这种变化,宋如沐暗猜是两人对话碰触了仙人禁忌,不免对谷虚子多了一份感激之情,也正因为谷虚子的这种变化,宋如沐收起继续寻问下去的心思。
在缓缓合上双眸的一瞬间,宋如沐没有看到,谷虚子脸上露出的得意笑容,方才脸上无故出现的皱纹,片刻之后便消弭于无形。
原来是谷虚子怕宋如沐无休止追问下去,只得使出障眼之法,利用宋如沐的心软,阻止宋如沐继续好奇下去。
宋如沐复又睡去,护住她全身的霞光随即一闪而散,殿内恢复如初,再无令人心生惊叹之光,只余果香袅袅缭绕不去。
国师踏露珠而来,踩晨光而去,无人知道国师是如何救治太子妃的,但太子妃确实是醒了,经过御医把脉,太子妃与其腹中胎儿一切安好。
&ldo;以后不要再这样贪睡了,你若不醒,我要这天下又有何用?又有何用……我是为你而来,不是为这天朝王权……&rdo;如拥珍宝的皇甫天佑,抱着差点离他而去的宋如沐,在她耳边用嘶哑粗粝的声音倾诉着柔软。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宋如沐闻言泪如雨下,她回拥住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子,泣不成声道:&ldo;对不起……没有早点遇到你,让你一个人走过了那么长的路。&rdo;
&ldo;现在也不迟,人生百年,剩下的时间我们一起去走!&rdo;
宋如沐的话,让几日来惶惶不安的皇甫天佑心中一片酥软,他本能的去寻找,寻找那处说出如此动人心扉话语的所在。
那里有芳香美樱,那里是心灵之窗,那里是吾心安处。
栀子花开香气宜人,一对鸳鸯忘情交颈。
正所谓一朝沐春风,追的人世并肩行,共看远山含笑水流长。l
ps:不出意外,再有一两章就结束了!然后就是番外……
☆、第214章永平元年
宋如沐与腹中胎儿安然无恙,皇甫天佑头上的九重阴霾散去不少,东宫诸人总算可以喘口气吃口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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