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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4页）

那头是耿颂平：&ldo;你要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那个肇事司机有个十六岁的私生子，被鹰城的一对老夫妇领养。孩子成绩一般，老夫妇家境也一般，每个月只有四五千的退休工资，但那孩子最近找了家中介申请出国留学。你放心，我会盯住他们的。&rdo;

仲世煌沉声道：&ldo;他申请去哪个国家？&rdo;

&ldo;b国。&rdo;

仲世煌揉了揉眉头：&ldo;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撬开那个司机的嘴巴。&rdo;

&ldo;我知道。对了，&rdo;耿颂平道，&ldo;我昨天见老仲先生的时候，他叫我查一个人。&rdo;

&ldo;谁？&rdo;

&ldo;跃梁的梁炳驰。我查了一下，他早年和大仲先生合作的生意破产，靠钱拖着病的老婆没多久就死了，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他曾两次雇佣杀手对付大仲先生，都被大仲先生躲过去了。最后那次杀手还反水，打瘸了他的一条腿。&rdo;

&ldo;爷爷有没有说为什么单单调查他？&rdo;

耿颂平道：&ldo;有。老仲先生说，其他人的嫌疑逐一排除，现在剩下最大的两个可能，一个是他，还有一个老仲先生没说。除了大仲先生和刘婶婶之外，你也可能是他的目标，一定要小心。&rdo;

&ldo;那就让他放马过来！&rdo;愤恨地挂下电话，丢在地上，肩膀突然沉重地抬不起来，他无力地靠着橱柜，力气仿佛一丝丝地从体内抽出，顺着地砖的fèng隙钻入地下，消失无踪，人变得一动也不想动。

&ldo;披萨要什么口味的？&rdo;温故跑过来。

仲世煌抬眼看他。

温故心头一颤。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好似看不到光明，充斥着人性中最极端暴戾的一面。

仲世煌突然笑了笑：&ldo;你想吃什么口味？&rdo;

温故眨了眨眼睛，望着&ldo;恢复正常&rdo;的仲世煌，机械地回答道：&ldo;你吃什么我吃什么。&rdo;

&ldo;我吃人肉呢？&rdo;

&ldo;……我帮你把风。&rdo;

☆、死亡之因（中）

人肉披萨当然是没有的，人肉叉烧包黄生也金盆洗手已久，最后外卖小弟送来的是两盒招牌披萨。

仲世煌心情不好，吃了两口，就扔给温故，让他吃完收拾干净。

温故赶紧把塞入嘴巴很多次却始终没有咬下去的披萨又拿出来，&ldo;不合胃口？&rdo;

仲世煌道：&ldo;看上去还没有你好吃。&rdo;

&ldo;一日三餐的确叫人厌烦。要是能当神仙就好了，&rdo;累了一天，总算找到一丝洗脑的机会，温故自然不会错过，&ldo;听说神仙是不用吃东西的。&rdo;

仲世煌嗤笑道：&ldo;这种鬼话你也相信？神仙不吃东西干嘛开蟠桃大会？难道呼朋唤友去看猴子偷桃？&rdo;

&ldo;……&rdo;

温故干咳一声道：&ldo;蟠桃不一样，吃蟠桃能长生不老。&rdo;

&ldo;那是人类美好的想象。&rdo;

&ldo;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你愿意吗？&rdo;

仲世煌见温故顶着奇怪的齐刘海，张大眼睛看他，一脸希冀，忍不住拿起没打开的那盒披萨敲在他的额头上，&ldo;你希望我早点升天的？！&rdo;

&ldo;……&rdo;

温故干笑道：&ldo;我不是这个意思。&rdo;

仲世煌将披萨盒子往桌上一丢，转身上楼：&ldo;吃完收拾干净。&rdo;

温故趴在桌上挠头皮。怎么会有人不想当神仙呢？！

仲世煌回到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半天都不愿意动弹。

日夜交替时的余晖打在窗帘上，淡淡的光，照不亮被厚重黑暗覆盖的房间。在这片黑暗中，他不用伪装坚强，强撑的硬壳瞬间崩裂，露出痛失双亲的青年血肉模糊的内在。

这是他不能展现在外人面前的一面。有太多豺狼等着他翻出柔弱的肚皮，趁机冲上来将他撕扯成碎片。这也是他不能展露在爷爷面前的一面。白发人送黑发人已是人间惨剧，他不能让悲痛欲绝的爷爷再为自己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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