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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负罪感让林小璐别开了视线。
其实倒也不是林小璐多么健忘,而是因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信息密度太高,以至于白静萱身上的问题相比之下都成了小事。
当时的林小璐,在刚刚回到据点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记得这么一回事的,只不过随着之后和翠雀那么一闹,她就一时间把别的事全抛到脑后去了。
那之后,一觉睡醒,前一夜的事情在林小璐的脑子里全成了一团浆糊,她记得最清楚的事情就是“自己拥有了和翠雀的‘撒娇权’”,于是每天都和跟屁虫一样跟在翠雀背后,时不时还要和白静萱抢位置。她能给白静萱一点好脸色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去和自己的“敌人”嘘寒问暖?
一来二去,原本在战场上就约好的谈话,愣是拖到了好几天以后。
更让林小璐没预料到的,其实是白静萱本人没忘记这件事。
本来白静萱都已经做好准备,在翠雀的帮助下准备好了对应的说辞,私下里背过好几遍了,就等着林小璐上门来问。结果词是背好了,人却没来。
她就这样等了一天,两天,甚至夏凉都已经私底下偷偷和她确认过了,林小璐还是没有丝毫询问这个话题的意思。
除此以外,林小璐这几天还总是在翠雀身边跟着,时而就给她点脸色看,搞得白静萱都以为她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了。
却没想到,事情最后是这么落地的。
不过事情尴尬归尴尬,解释还是要解释,白静萱终究还是把自己身上的事情交代出了一部分。
坦白了自己是黑烬黎明的祭子,那天在湖畔春天与黑烬黎明战斗的事,以及身上拥有残兽魔力的事实,但是却在翠雀的授意下隐瞒了父母的身份。
虽然有相当重要的信息因此被隐藏,但是,已经足够解释白静萱为什么现在会是这幅模样。
至于为什么要隐瞒白静萱父母的身份,只因为她希望女儿和夏凉对白静萱的认知依然是“人”,而不是人造出来的“什么”。
坚定不移地塑造白静萱身为“人”的认知,在她看来,是保护白静萱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
翠雀依然没有忘记那一天,在湖畔春天的那一刻,那个站在尸山之中,用空洞的声音呼唤自己的女孩。
那是白静萱,但毫无疑问,不完全是现在的白静萱。
对于那个时候的自己,白静萱拥有记忆,但是记得的东西却相当失真,她所记得的并不是一场对黑烬黎明进行残虐杀戮的血色盛宴;而是一个在逆境之中觉醒力量,战胜坏人,最终拯救所有人的王道故事。
如果可能的话,翠雀希望白静萱不要再有变成那副模样的时候。所以,这个故事在她帮忙修饰之下,逐渐与白静萱那失真记忆当中的经历趋同。
——“啊,也就是说,你也是偏移者,但是偏移的方向是残兽?”
林小璐恍然大悟。
她所听到的,便是这么一个故事。
在掌握了魔力浊化以后,林小璐已经理所当然地了解了偏移者相关的知识,对于白静萱是偏移者这件事,她的确感觉有那么些意外,但也没有那么意外。
毕竟,既然她自己是个偏移者,那别人为什么不能是偏移者?
倒不如说,在得知白静萱也能够魔力偏移以后,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白静萱和自己有多么特别,而是……
“你什么时候偏移啊?”
她不禁看向夏凉问道。
“……我不是偏移者还真是配不上你们嗷,偏移者大小姐。”
饶是夏凉脾气再好,听到这么欠揍的话也感觉眼皮直跳,花了好半天才压抑住自己对林小璐那张脸直接上手的冲动:“万里挑一的事情,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叶级,过几个月才能蕾级的平凡魔法少女怎么轮的上呢?”
“呃。”夏凉的话语让林小璐忍不住嘴角一撇,这下轮到她被恶心了。
两个人就这么火药味四射地对视着,直到翠雀见状不对,直接走进两人视线中央,掐断了彼此对视的空间。
“我们继续说回魔装。”
她用话语中断了已经完全跑题的课堂内容:“来,薄雪,我跟你说一说,你的这个魔装到底该怎么继续成长。”
方才的那一段时间,她也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拯救白静萱这已经完全跑歪的魔装。
毫无疑问,这个八音盒下面的底托是绝对不能要的。
她毫不怀疑,只要把这个底托留下,等到资格认证考核的那时候,白静萱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一个锤子来。
但是,如果直接让白静萱放弃近战,把这个底托拿掉,不仅仅是对其自信心的打击,也是对其战斗风格的扭曲。
既然如此,最终方案也就只剩一个——把八音盒和底托拆分开。八音盒继续作为战斗时的辅助工具,而底托,可以选择一些其他的意象,与分化出更多的功能。
至于这个底托日后会不会在白静萱的胡来之下又变成一个锤子,翠雀就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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