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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你的私车不能改造，就不能装备发电机、强光灯什么的勘查设备，所以没法具备勘查车的功能。&rdo;我说，&ldo;不过suv倒是坐着很爽，视野也很好。&rdo;

&ldo;也是，比我的tt强多了，回头我还是换一辆。&rdo;韩亮说。

&ldo;小程，听说你妹妹是什么神秘组织里的?&rdo;大宝坐在最后一排，趴在中排靠背上问。

坐在林涛身边的程子砚显然是在想什么心事，被大宝这冷不丁一问，吓了一跳，说：&ldo;啊，哦，是的，子墨在守夜者组织里当警察。&rdo;

&ldo;不该问的别问。&rdo;我反手打了大宝脑袋一下，说，&ldo;程子砚、程子墨，你家是不是有四个小孩?笔墨纸砚齐了?&rdo;

程子砚轻掩嘴角，腼腆地笑道：&ldo;程子纸，那多难听啊。&rdo;

&ldo;对了，对了，图侦到底是做什么的?&rdo;大宝对一切未知事物的好奇心果真是常人所不能比的。

&ldo;我们主要是做一些案件中有关影像的侦查工作。&rdo;程子砚声若蚊蚋，在车胎噪音里有些时断时续，&ldo;有关监控视频的研判、模糊图像的处理、人像的比对什么的。&rdo;

&ldo;哦，那倒是很直接有效。&rdo;我点了点头。

&ldo;就是看监控啊?那有技术含量吗?&rdo;大宝说。

&ldo;当然。&rdo;程子砚不以为然，认真地解释道，&ldo;即便是看监控，也是很有技术含量的，会看的人和不会看的人，获得的信息量可就差很多了。当然，我也还是个学生，要学习的有很多。&rdo;

&ldo;哎哟!什么破车!&rdo;韩亮一声惨叫。

&ldo;怎么了这是?&rdo;在高速上行驶的勘查车并没有急刹、颠簸，我很感疑惑地问。

&ldo;这车的方向盘怎么有刺啊?&rdo;韩亮一边看看前方，一边看看自己的手背，说，&ldo;原来是方向盘掉皮了!这什么破车啊。&rdo;

&ldo;回去装个方向盘套就好了，你都埋怨一路了!&rdo;我说。

&ldo;能不埋怨吗?我手都破了!&rdo;韩亮举起右手，给我们看他手背上的一条浅表皮肤划痕。

林涛坐在中排的中央，被我和程子砚夹在中间。他从上车开始，就显得沉默寡言、十分拘谨，总是想方设法向我这边靠，仿佛生怕挤着了程子砚。

林涛见韩亮在诉苦，于是说：&ldo;好兆头啊，破了破了，说不定我们还没到现场，案子就破了呢，那我们正好青乡一夜游了。&rdo;

&ldo;如果真的是这样啊，那案子也是假破。&rdo;我笑着说，&ldo;法医学里，所谓的破了，是指皮肤全层的分离破裂，包括表皮和真皮都要破，才能算是创口。我们做伤情鉴定的时候，并不是看伤者的伤一共有多长，而是看伤口中，皮肤全层裂开，形成瘢痕的那部分长度有多长。这一点，特别容易引起被鉴定人的不服，认为我们法医作假。&rdo;

&ldo;老司机啊，一言不合就开始科普。&rdo;大宝说。

我没理睬大宝，接着说：&ldo;韩亮手背上的，显然不是创口，而是浅表的皮肤划痕，不能算是破了。&rdo;

&ldo;行了，行了，我错了。&rdo;韩亮连忙挥挥手，说，&ldo;老秦这是在往唐僧的方向发展啊。&rdo;

当我们走进青乡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陈支队的办公室的时候，把陈支队吓了一跳。

&ldo;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大案吗?&rdo;陈支队说。

&ldo;哪有您来问我们有没有案件的道理?&rdo;我哈哈一笑，说，&ldo;这不是听说你们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吗?我们正好闲着，所以来看一看。对了，您怎么这会儿不在专案组啊?&rdo;

&ldo;哦，你是说今天早上的那起案件?&rdo;陈支队顿时放松了下来，说，&ldo;看来我们的信息报晚了，这案子马上就要破了，我在专案组坐了一天了，这也是刚刚来了好消息，所以下来到自己办公室泡杯茶喝。&rdo;

&ldo;嘿嘿嘿，看见没，我的话灵验了。&rdo;林涛从车上下来，就已经恢复了往常模样，不再那么拘谨了。

&ldo;这就……破了?&rdo;大宝一脸的失落。

&ldo;是这么回事。&rdo;陈支队张罗我们大家在他狭小的办公室里坐下，然后，一边拿出纸杯泡茶，一边和我们说，&ldo;死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平时的营生就是骑着电动三轮车在城郊不限行的地方拉客。&rdo;

&ldo;哦，我们那儿叫蹦蹦。&rdo;陈诗羽说。

&ldo;我们那儿叫达亚机。&rdo;我说。

&ldo;挺危险的，那种三轮车造成的事故特别多，乘客死亡率也很高。&rdo;韩亮说。

陈支队静静地等我们都插完嘴，接着说：&ldo;今天早晨，死者的尸体在我们青乡河的河边被人发现了，全裸。&rdo;

&ldo;性侵?&rdo;大宝说，&ldo;这样的对象，这样的侵害地点，犯罪分子的档次不高啊。&rdo;

&ldo;不是。&rdo;陈支队说，&ldo;犯罪嫌疑人是死者的姘头。&rdo;

&ldo;姘头?&rdo;我有些惊讶，&ldo;姘头选择这样的地点?还……全裸?&rdo;

&ldo;可能是想打个野战，然后发生纠纷，激情杀人吧。&rdo;陈支队说，&ldo;现场有关键物证。&rdo;

程子砚脸一红，把头埋得低低的。

陈诗羽倒是习惯了这帮公安大老粗的口无遮拦，问：&ldo;什么物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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