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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5章 戏弄（第3页）

信中写道：

>“有一群孩子，在沙漠边缘建了一所学校。他们没有老师，没有教材，只靠着口耳相传的记忆，讲述你的故事。但他们最后说的一句话是??

>‘但我们不信江凡，我们只信我们自己想出来的道理。’

>你看，火已经烧到了最远的地方。”

他看完信，久久无言，终是仰天大笑，泪流满面。

魔女抱着小女孩走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他擦去泪水，牵起她的手，“只是觉得，这条路，走得值了。”

十年后的春天，南海之滨。

当年他们初至此地时，沙滩洁白，椰林婆娑。如今岸边多了一座小型书院，名为“初光”，寓意“第一缕自我觉醒的光芒”。

江凡已年近五十，两鬓斑白，步履略显蹒跚。但他每天仍坚持授课，内容只有一个主题：**如何怀疑你自己**。

课堂上，他常问学生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这一生所做的事，其实都在重复同样的错误??用新的理念去替代旧的信仰，用新的权威去推翻旧的暴政??那我该怎么办？”

一名少年答：“那就把你自己也推翻。”

全班哄笑，江凡却郑重点头：“很好。记住，连我都可以被质疑。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课后，他独自走到海边，坐在那块熟悉的岩石上。海浪拍打着岸边，一如多年前那个清晨。

魔女缓缓走来，将一件厚袍披在他肩上。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母亲。”他说，“她让我活下去，别怕。可我一直以为，活着就是要战斗。现在我才明白，活着，是能够安静地坐在这里，看海，等人，回忆往事，而不必担心明天会不会有人来杀我，或逼我杀人。”

她依偎着他，轻声道：“她若看见今天的你，一定会骄傲。”

“我也希望她能看见这个世界。”他望着远方，“虽然还不够好，但至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了。”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洒满海面。远处渔舟归航，灯火点点，宛如星辰坠落人间。

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木雕狐狸??是她照着原样重新刻的，虽粗糙，却充满童趣。

“舅舅，这个送给你。”她甜甜地说。

江凡接过，摩挲良久，笑道：“谢谢你。这次，它不硌手了。”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江凡仰望苍穹，忽然轻声吟道：

>“我不成神，亦不立教，

>不传经，不授戒，

>唯愿世人，

>每一次低头祈祷时，

>都能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

魔女靠在他肩上，低语：“接下来去哪儿？”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而坚定：

“哪儿都去，也哪儿都不去。只要还有人在迷路，我就还在路上。”

海风徐来，吹动白发，也吹亮了心中那盏永不熄灭的灯。

火种仍在传递，

道路仍在延伸，

而那个倔强的凡人，

依旧走在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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