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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ldo;出什么事了吗?&rdo;

叶时熙犹豫了一下，又再次开口问沐春：&ldo;你可曾听闻过&lso;魔&rso;这样的东西?&rdo;

&ldo;当然。&rdo;沐春回答，&ldo;一神，十二仙，一千魔，仙为凡人得道而生，魔为凡人弃道而成。谁都懂的，只是神、仙、魔都极少出现，我也没有机缘见到。&rdo;

&ldo;……&rdo;叶时熙想：你不仅见到了，还一起生活了二十年。若不是相貌与&ldo;两三杯&rdo;酒馆的女主人极相似，均为薄唇，鼻梁挺直，眼角低垂，你也许永远都会被蒙在鼓里。

沐春又问：&ldo;到底是怎么了?&rdo;

叶时熙苦笑了一下：&ldo;明天真相便会浮出水面。&rdo;

&ldo;果然是妖魔所为么?&rdo;沐春问，&ldo;为何问我胎记的事?&rdo;

&ldo;到时一起讲吧。&rdo;叶时熙说，&ldo;沐春，有时候我感到，凡事都讲一个&lso;命&rso;字。也许，可能，你很快就会失去以谎言维系着的&lso;亲情&rso;，但同时也会见到真正的家人。&rdo;

&ldo;……?&rdo;

&ldo;总之，别想太多，等明天吧。&rdo;因为忽然发现这件事情，叶时熙决定将最后的调查延迟到来日。

对于秦文&ldo;为什么要杀神医&rdo;这个问题，一切似乎都顺其自然地得到解释。作为作者之一，叶时熙很清楚，&ldo;魔&rdo;这样的生物，总是深深地着迷和沉溺于内心的罪恶。在被心魔吞噬之前，他们便幻想着杀父、弑师等等恶行，心魔被解放后，他们定会视世间约束为无物，甚至会因摆脱了踌躇不决而欣悦，认为自己再不是糊涂地活着了。他们蔑视一切纯洁无垢之人，主张烧毁自己克制的那一面，追寻动物般的与生俱来的杀戮本性。

……

到了第二天的傍晚，叶时熙再次将小小叫到了秦文的房间。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道边的树丛在夕阳中好像一扇扇华贵的金箔屏风，窗棂也被镀上一层暗金，那种已经被夜色攀爬污染了的金色显得十分唐突，甚至令人觉得不安。远处山峦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呈现出黑黑的剪影，沉重地屹立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空气里有了一些夜晚的清寒，人们急匆匆地向自己家中赶。

秦文的床边有一层轻白色的纱帐。帐子随风而动，有点像狂暴的大海上波涛起伏的海平面。

叶时熙在小小眼中见到惊恐，于是用食指的背面轻轻刮了刮小小的脸颊，好像是希望能用一点点温暖隔断她即将要接触到的恶意，将她留在她当前所处的世界当中。

&ldo;好了。&rdo;沐春将秦文从床上扶了起来，让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面，而后又抬起头问叶时熙，&ldo;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么?&rdo;

&ldo;嗯。&rdo;

小小屏住呼吸，但却并未追问。

沐春又问：&ldo;能捉到么?&rdo;

&ldo;当然。&rdo;

沐春松了口气：&ldo;那就好。&rdo;

叶时熙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秦文。秦文用疲惫的眼睛斜睨了一眼叶时熙，旋即又陷入了空洞的深渊中，他的瞳孔是非常深的很纯粹的漆黑色。

叶时熙说：&ldo;在说赵神医的事情之前，我想先讲一点别的东西。&rdo;

&ldo;……?&rdo;沐春看了一眼秦文，秦文摸了下他的头。

叶时熙的调子很轻：&ldo;我们在来盱眺县的路上，经过了一家叫&lso;两三杯&rso;的酒馆。酒馆主人是对中年夫妻，眉宇间却总有忧郁之色。临行之前我们得知，店主人的长子三岁时便被妖魔掳走了，距今已经二十年整，而他们夫妻俩也二十年没见过亲儿了。&rdo;

沐春问：&ldo;后来寻着了么?&rdo;

&ldo;算是吧。&rdo;叶时熙说，&ldo;已经在找回儿子的路上了。&rdo;叶时熙前一天已经叫人去请酒馆的主人了，他算了算，觉得夫妻二人应该可以在天黑后到达盱眺县。出于这个原因，他才将&ldo;审问&rdo;的日期延了一天，他觉得有沐春父母在会好些。

&ldo;哦……&rdo;沐春忍不住问，&ldo;这事……和赵神医的死有关系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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