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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假象与真实（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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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恐怖尖叫惶惶而起，穆献被这氛围染得脊背发毛，下意识地不愿意继续留在这个噩梦之地。猜到花无尘想跟自己说说什么，他举起手掌，想把这个地方轰散开来，却被对方两指扼住了手腕。

“故事还没说完呢，别急着走啊。”花无尘道。

远处鲜血迸溅，稠腻的声音粘在地上，燥热地如同烈火烹煎。胃部有些不适，穆献心烦意乱地甩开花无尘的手，愠道：

“不是，你要讲故事好歹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你就直接讲给我听不好吗？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吓人好玩儿吗？”

“咦？”欠了欠身体，花无尘眼中利光稍敛，转而朝穆献双眼瞧去，伸出手来，奇道：“你被情绪感染了？难道说你……并没有灵识上的防御手段？”

“别碰我。”很不客气地打走了花无尘的手，穆献听到远处一声骨头从血肉里翻出来的声音，眉头锁成一个川字。

他最不喜血腥，戚烁戚霜那次已然是他的承受极限，恍然看到这么一副地狱修罗之景，他虽也很可怜那些被屠戮的平民，却还是压不下胃里那股恶寒的呕吐之意。

扶着地面慢慢蹲下来，穆献闭上眼睛，想要收敛神思，脑海中却都是原著那些带着尖叫的可怖的字眼。湿漉漉的，仿佛一拧就会淋下来一片血腥。

“怎么了？”花无尘发现穆献嘴唇泛白，蹲了下来，脸上难得出现了些许正经颜色，想要伸手去碰穆献的眉心，却再度被人甩了开来。垂下手，他道：“呦，火气挺大。”

压着火气，穆献拧道：“花公子，酒楼那次是我偷听不对，我给你赔不是，你要灌我捆我，我无话可说。可你追到我梦里玩我，有点过分了吧？”

“我不是要玩你。”盘腿坐下，花无尘道：“我只是想你好好回答阳远的问题。”

穆献：“我跟你说了无数遍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答，花无尘支脸看他。

穆献吞火道：“而且咱们算算，从咱们见第一面，你就在针对我，想要揍我。你好好想想，如果我真的和阳远有什么瓜葛，他能把我打成那个样子吗？要不是你们苍梧宫的人赶到，阳远的巨门又无法在近距离短时间内夺我性命，我尸体早都烂透了！”

听完穆献诘问，花无尘叹气，伸指道：“其一，六轮殿那次我没针对你。我是跟何初商量好了，弄个幺蛾子引他出手跟我们打一架，让别人看看你们不是好惹的，省得其他人太过于轻视你们长暮山的人。”

穆献：“可我分明记得，是你把目光引到我们这儿的。他们看到我们这儿没正统弟子，都在嘲笑我们。”

闻言，花无尘无辜道：“不是，都说了要打架了，我好歹得把目光都引过来吧。当然我的方式好像确实不太符合你们掌门预期，但谁知道，他会带一堆杂役来啊？怪我啊？”

不打算接受对方的说辞，穆献还是火大：“我们掌门都叫你帮忙了，会不告诉你他没带正统弟子？你们不曾是至交吗？”

摊手，花无尘道：“这个曾字用得不错，他现在也就逢年过节才会问候我们。上次借人和这次请我们帮忙，信件写得那叫一个言简意赅，我怎么知道他这情况这么复杂啊。”

不语，穆献紧闭双眼。

花无尘此人，浑身上下臭毛病多得数不清，唯一的一处好，就是从不说假话。

他或许会隐瞒什么，但绝不会凭空扯谎。

心头怒气稍稍平复了些，穆献按着胃，勉强接受了这番说辞，想要按着地面站起来，眉间却忽而涌入了一股温热的灵流。睁眼去看，发觉花无尘挑着一丝桃色灵流，正隔着一段距离给他输送。

发觉穆献惊恐朝后退去，花无尘道：“好啦你且镇定。我先前看你有手段才放心大胆地把你拖进来的，谁知道你这么不能打啊，给你输点灵流护护神识，莫慌。”

眉间灵流中断，穆献站起来，身上果然比之前好了不少，温暖灵流卷边周身，连带着心情也舒服了许多。察觉身侧寂静，他朝左右看去去，发觉四面平湖如镜，竟是已从血腥的庭院里出来了。

“你带我出来了？”穆献问道。

花无尘：“发现不对劲就把你拉出来了，我没兴趣害你，放心。”

松了一口气，穆献道：“所以，你现在是要放了我？”

花无尘眯眼而笑：“不是，是想换个方式给你讲故事。”

穆献：“……”

想起原作者给花无尘批注的“复杂精分且难以琢磨”几个大字，穆献揉了揉太阳穴，最终决定顺势而为，和对方保持好距离，便道：“行吧，你讲吧。”

满意点头，花无尘道：“好，你转头，看你身后不远处的那个船。”

依言照做，穆献刚刚转头，就看见一大片稀释的水红。血从船沿上的蓑笠上躺下来，丝丝缕缕地在船底晃开，像是依船而生的血水草。

应是那垂钓老叟遭了不测。

血船微漾，穆献抬头看去，只见一修长的黑衣男子从船舱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