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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次相遇莫名心悸（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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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喜欢上这家餐厅还是因为你郑文博，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成绩优异，斯文孤傲的你。当时我和波波，钟秀一起坐在桌边聊天儿等饭，你顶着一片阳光安静地走了进来，大概是外面太炎热，你脱了校服将两只袖子绑在腰上，只穿了一件纯棉的白t恤，抱着两本习题集，清瘦干净，无世无争。你的脸背着光有点看不清，但是我一眼就认出了你是那个总代表优秀学生站在主席台讲话的男生。

你扫视面馆一圈中午吃饭时间基本上没什么空座，每个桌边都挤着五六个人，只有我们这一桌还算有空，你犹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对面。

你放下怀里的习题册，一本数学一本英语，我瞟了瞟你，你也礼貌地冲我微微一笑，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笑，而且还露出牙齿。没想到这个平时安静孤傲的男生居然也会微笑，更要命的是你有一对对称的小虎牙。在初中那敏感又最容易心动的青春期，这样一个认真可爱的微笑，足以让一个春心萌动的女孩儿羞涩心悸，心跳加速。瞬间我的心就开始砰砰乱跳，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你，脸烧地越来越厉害。我慌乱地别过脸去让钟秀将风扇固定在我这个方向。

“有没搞错哦，你都不怕热的人，干嘛把风扇对着你吹，你要热死我们呀！”钟秀两只大眼睛瞪得很大，斜咬着右边的下嘴唇，右边的眉毛也耷拉下来，两只手十指相扣扭来扭去表示抗议，她一向非常怕热。

波波坐在钟秀旁边，顺手拿起桌上你的习题册帮我扇了两下，“晓兰，你这不怕热的人适合用这个，大热天儿的风扇得对着我们吹。”边把书塞进我手里，边起身把风扇固定在了他们那一边。

我愣愣的看着你满心不悦地，从我的手里夺过你的习题集，放回原位，清秀的面庞冷峻起来。钟秀却还不怕惹恼你，又伸手去拿习题集，你迅速地用右手按住，指甲泛白。

“干嘛呀好学生，怕我们偷看了你的答案吗？”她使劲儿去抽习题。

你也使劲儿按着：“请不要随意乱翻别人的东西。”

但是她存心要欺负一下好学生，于是那本习题集后来被拉扯地皱皱巴巴，凌乱不堪。

邻桌的同学刚好与我们同一级，看笑话的交头接耳，你的脸憋得通红，眼睛也不再空洞，看了看波波和钟秀，别过脸去，盯着墙上的一块广告发呆。

那是你第一次认识我们，却留下了很坏的印象。当后来我发现我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起你时，我异常懊恼。说好的良好第一印象呢？结果就被他们无意中给无情的毁了。

我幻想了很多很多办法向你展现一个乖巧懂事的我，让你重新认识我一次，甚至想到了刚开始流行起来的整容那个新潮的词。后来钟秀一语惊醒梦中人：“只要你还和我们在一起，他就永远记得那次糟糕的第一印象，哈哈！”

那天你没有告诉老板刘你要大碗小碗，但是他却送来了一碗清汤寡水的刀削面，连香菜和肉丁都没有。我看看我们的碗中，豆瓣酱炒肉丁略咸辣的红汤，我们一个个还不满足加了很多辣椒酱和陈醋，面对我们的惊奇表情，你却没有一丝反应，我们却边叽叽喳喳聊天儿，边呼噜呼噜地吸溜着面条，不知是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天她们的吸溜声特别响，我却莫名其妙地第一次刻意保持形象，安静做地尽量不发出声音。

你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双手掰开，然后开始两只筷子相互厮磨，足足磨了一分钟，你拿起筷子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实没有小木刺了你才放心地伸进面里搅了搅。你吃面安静地出奇，你低着头用筷子夹起一小股面条，轻轻地放进嘴巴，将长面条咬断，剩下的一半还用筷子夹着，闭着嘴巴一声不响地嚼完，将另一半再塞进去。吃完面你也会喝点汤，但不是端起碗来大口灌进去，而是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喂进嘴里，不急不躁，安静优雅。我心里小小地惊叹，怎么会有男生能将面条吃的那么优雅从容。

从那之后我便常常拽着他们来这家刀削面店吃饭，因为你常在这里吃午饭，但是从那之后整个初中时光即使其他座位人满为患你也再没有和我们坐过同一张桌子。我却常常偷偷看你吃饭的样子，等饭时发呆的表情。

“波波，你女朋友呀？”老板刘将两大碗肥肠刀削面放在我们面前，笑着打量我。他没怎么变，还是留着一些胡茬酷酷的样子，但是眼角添了很多的皱纹。

“老板刘，你不认识我了呀？我是晓兰呀，初中时和他们几个常来你家面馆吃饭。大学时放寒暑假我也还常来吃饭呢。”我责怪他的烂记性，波波却笑得很放肆：“她是不是长残了认不出来了，初中时可爱年轻的女孩儿变成了黄脸婆了。哈哈哈哈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笑死你得了！吃饭吃饭！”我拿筷子使劲敲他的碗，他才停止了笑大声地吸溜面条，我也学着初中的时候使劲吸溜：“嗯嗯，这面一点儿没变，尤其是这肥肠，太好吃了，嗯嗯我要天天来吃。”

一进家门，就看见老妈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堵车很严重呀，回来这么迟？饭菜在餐桌上自己去热了吃。”

提前把我催回来却没一点儿很兴奋的样子，好歹可以装一下开心的样子嘛。我换了鞋跑过去跟她套近乎，却被她一脸嫌弃地推开：“你这衣服什么味儿，你几天没洗澡了，这么大了没一点儿女孩子的样子，你看看谁家的姑娘像你一样邋遢臭烘烘的，怪不得也没个男孩子喜欢。”

“我的亲妈呀，别念叨了，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嘛，我怎么就没人喜欢了，我，我，算了，我去洗澡换衣服……”在她的看笑话的眼神下，我终于缴械投降，我还是闭嘴为妙，不然她一激动今天就安排我去相亲。

在老妈的夺命唠叨下我终于拖干净了水渍，一根根捡完了地上脱落的头发，关上了房门躺在床上，暖暖香香的被单让我心情格外的好起来。

妈妈就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对你万般嫌弃，但是却默默地为你打理好一切。她心情特别不好估计和弟弟调皮不上进有关。这两年她苍老了很多，前年市里遵循习总书记的命令，彻查党政风问题，查出爸爸违反组织纪律，被处分降职处理，这场变故打垮了一向伟岸坚毅的爸爸妈妈，他们经常懊悔叹息。

尤其是你离开我远去，更加伤了爸爸的心。

躺在床上，我看到墙上那副你画的水墨画，一棵苍劲的老梅树旁一只简单的茅草屋，几朵粉色的花瓣随意安静地落在院落里。你用小楷写着陆游的那首《卜算子·咏梅》，看着那句“零落成泥碾尘，只有香如故。”我有点心疼，成绩优异却性格孤僻的你，初三还那么小，就开始体会着被坏学生戏弄，被好学生们竞争排挤的境遇，所以你才会在最后一次美术课的期末业里画了这幅画。

我已经忘了那次业我画了什么，也许是当年正流行的黑白猪，也许是hellokitty，总之没有被评选上参加展览。我知道你的肯定会上展览，所以在展览第一天时我就拉着他们去看，我迅速的走只看落款的班级姓名，很快你的水墨画就在一堆幼稚的彩色卡通画里脱引而出，我仔细的看着，当时就觉得画的真好看，字也写得好看，可是我根本不懂那首诗的创背景和深层寓意。

很多人都喜欢你的画，围在一起或羡慕或嫉妒的讨论，但是只有我痴痴地跑去一天看好几次。随着期末考结束被家长们也阅览后，那些画就孤零零地留在那里，被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家长会我故意找了借口让老妈先回去，我趁别人不注意去把你的画从泡沫板上取下来卷了旧试卷偷偷带回了家，听说你家长会后你也去看了画展。找遍展览室却不见自己的画会不会暗自开心，有一个傻瓜欣赏你的才华，偷走了你的品。

我跳起来走到书桌旁翻那个小夹层，我各种渠道拿来了你初中时的试卷，文本，习题集。想不到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把这些小成果展示给你看了。

我取下来用纸巾一本本的擦拭灰尘，抚摸着你潇洒有力的笔迹，心里暖暖的幸福。我曾经那么认真的幻想过我们幸福在一起的各种生活场景，那么小心翼翼地暗恋过你，奋不顾身高调的追过你，以及拼命努力学习与你并肩，让我们的距离越来越小。终于有一天你点点头答应和我在一起，那么不凑巧地，她风尘仆仆的带着一世风情，不费吹灰之力便走进了你的生命。

从书柜最角落一堆乱七八糟试卷下面，我翻出了藏了好多年的几本日记。尽管有一些秘密也成了众人的笑柄，但是那都是我爱你的珍贵时光。密码锁日记本那些年非常流行，密码全是你的生日，一月20，刚好在放了寒假之后第一个星期。

打开第一本，我随手一翻居然发现，原来我注意到你比在面馆那天早一个学期，那个初一的冬天，我穿着旧年的运动鞋，在某个周一升旗仪式早会结束后冲向教学楼，沾了雪沫的鞋非常滑，跑过主席台旁的红色地砖时很丢人的摔倒，当时你为尖子班的优秀代表上台发言完，站在主席台旁边。你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哄堂大笑，而是默默走过来伸手拉我起来，你的手很温暖很有力量，但刚好处在生长发育阶段的我体重也飞快的上升，你拉了好几下才拉起我来，期间还差点儿摔倒。我在日记里写到：“如此善良的男孩，像一个温暖的邻家哥哥，圣诞节时我要跑遍礼品店，挑一张最精美的贺卡送给他。”只是年少的时光总是被太多太多简单的快乐填满，于是很快就忘了这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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