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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床上的哈利猛地翻了一个身，冷汗把斯内普的枕头打湿出一个印子，他大声叫喊：&ldo;不‐‐不!&rdo;

&ldo;不……求求你，不要‐‐&rdo;

&ldo;噩梦，生死水，ptsd，wellwell……&rdo;斯内普扭头看了他一眼，替哈利把被子重新盖好，从床沿边站起来，面容冷漠地说，&ldo;我们站在这里对波特来说没有任何益处，不如换个说话的地方。&rdo;

第五颗玻璃珠

哈利再次清醒的时候，是个夕阳泼洒的黄昏，他费力从厚被子中伸出胳膊的声音让斯内普从书本中抬起眼睛。

&ldo;水?&rdo;斯内普问。

哈利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贴在一起的两片纸，干涸得发不出声音。

斯内普扶他坐了起来，递给他一杯掺了蜂蜜的温水。

虽然他的两条胳膊绵软无力，幸好捧起一个杯子的力气还是有的，如果还需要斯内普喂，那他真的要抬不起头了。哈利喝了几口水，挑起眼睫瞟向一旁的斯内普。

&ldo;喝光。&rdo;斯内普说。

&ldo;斯内普。&rdo;哈利放下杯子轻轻叫了他一声。斯内普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两人离得很近，哈利在对方漆黑的眼睛中看到一个小小的自己。

斯内普率先移开了视线。

&ldo;我以为你还挺喜欢看着我的眼睛的。&rdo;哈利抱着玻璃杯说。

&ldo;闭嘴波特，你把我说得像个有窥伺癖的变态。&rdo;

哈利笑了两声：&ldo;我还以为又是在做梦，直到刚刚你叫我闭嘴，才有种&lso;啊没错，这就是斯内普&rso;的感觉。&rdo;

斯内普讽刺道：&ldo;看来波特先生的大脑还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rdo;

&ldo;也许你说得没错。&rdo;哈利毫不在意地说道，他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问道，&ldo;你替我处理了伤口?&rdo;

斯内普意味深长地看向他：&ldo;我为你做的不止如此。&rdo;

&ldo;嗯，谢谢你。&rdo;哈利真诚地望向他。

男孩的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湖，那种令人舒服的绿色，余晖映下，里面载满了波光粼粼的水，斯内普承认以前喜欢盯着他的眼睛看，怀念从未得到的旧爱，和已经逝去的故人。

波特小子有着同他爸爸那样尖锐的脾气，却有一双同他妈妈那样温柔的眼睛，斯内普无法面对那双眼睛，如同此时无法面对哈利波特整个人。

不知从何时起那种暗地里的关切改变了的，不止是从圣芒戈才伊始，他看着哈利一点点长大，羽翼渐丰，大概是与雏鸟情节相对立的那种感觉，什么母鸟情节一类的，他习惯了借用一个&ldo;故人之子&rdo;的名头暗暗将哈利波特护在翅膀底下，习惯了注视他、教导他，而后又扇动翅膀把他轰出窝去，看着波特小子跌跌撞撞又有惊无险地飞上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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