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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女学生亲自到男老师的房间,这话,严知希被刺过。
她呼吸短促:【温老师在。】
【老师。:只有你我。】
严知希僵硬着,有人发现她情绪不对劲,想过来安慰,严知希反应神速遮盖手机,厉声:“你干什么!”
“……没,没什么,看你不太好……”
“怎么了,希希?”
严知希知道自己反应过了,但不等她解释,漫来一道甜美的笑音:“知希姐姐,你怎么还在这儿呀?”
李乐宜着华丽嫩鹅黄礼裙,装容粉嫩到能掐出水,笑容甜美,小高跟哒哒地过来,昂首时宛若最得宠的小公主:“容老师等你很久啦!”
……迎着周遭或诧异或羡慕忌恨的目光,严知希知道躲不过,隐蔽叹息一声,上去了。
内外场之别,规格无差,只是鸿沟明显。
严知希习惯性落座在身形高大宽厚的容砚与身边时,周围立刻有人高声:“你坐的是乐宜的位置!”
这声儿高,严知希愣了下。
李乐宜跟在后面,表情微妙,眼神轻蔑。
容砚与抬眸,侧脸英俊,但淡漠如初,也没搭腔,看着严知希的侧脸。
满桌都这么看着严知希,她抿唇,随后起身。
圆桌上位置精确设计过,满了,严知希略显狼狈的退居后位,站在容砚与和李乐宜位置中间的后面。
李乐宜施施然落座,对着容砚与笑了声:“老师,知希姐刚在外面和罗美所的人聊天呢,也挺悠闲的。”
罗美所,京市第三梯队的美术系会所。但他们第一档的人心高气傲惯了,从来也是和同阶层的人审美互通。
李乐宜这意思,满桌人随意咀嚼下就明白了。
“小严确实在那边有几个好朋友。”容砚与语气温和,转头笑问她:“今天玩的开心吗?”
近乎讽刺。
严知希抿唇,没回话。
她好不识趣。
容砚与笑了声。
“是乐宜自作主张,怕你在外不习惯。既然有朋友在外面就好,先出去吧。在旁边的中厅等我,我晚点来找你。”
他姿态客气疏离,一派清风明月的做派,不必多问,任谁都能觉得他是关心后辈的恩师。
周遭看似不关心这边,都在与李乐宜热切交谈,实际上眼观鼻鼻观心。
严知希也配合着,表情淡然,但隐藏在侧面抓手机的指骨已然泛白发青,浑身上下有十分不自然的颤抖。
呼吸短促,但胸脯起伏挺明显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受人尊重的严大小姐,亦或者是雷厉风行的严总监、严馆主,再怎么说,那张清伶而充满攻击性的脸,也让旁人对她有所顾忌。
而后,严家破产,她不得意更加谨慎内卷,或有或无的工作也被她重新珍视。
曾经她有摔桌翻脸的底气。
眼下,明明知道容砚与就是故意的,就是在大庭广众下羞辱她、规训她、把她的自尊踩在脚底嘲弄、又或者架在火上烤。
严知希深吸一口气,那张刻板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
她说:“好的,老师,那我先去外面等你——”
“小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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