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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第1页）

面上却将仅有的一点惊讶显了出来，问来使：&ldo;四郎何至于此？&rdo;

&ldo;不知，还请殿下早做处置。&rdo;

桓嶷道：&ldo;我知道了。阿爹还好吗？遇到这样的事情，最伤心的一定是他。&rdo;

&ldo;是。&rdo;

桓嶷轻叹一声：&ldo;罢了，我去见见四郎吧。&rdo;

吴王桓岳是被桓琚的命令直接软禁在王府里的，并没有真的全权交给桓嶷处理，而是从汤泉宫直接发出命令，直接调的御林军，桓琚也不放心让桓嶷去办这件事儿，他怕桓嶷不够果断，让吴王畏罪潜逃或者自杀。桓琚一定要当面痛斥这个逆子，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桓嶷到了吴王府，这座新府建成并不久，桓岳今年才成亲，彩漆还透着新色，往来已无仆役‐‐都被看管了起来。在护卫之下，桓嶷见到了桓岳。

桓岳沉郁的脸上透着些兴奋，看到桓嶷也不行礼，只是点点头：&ldo;阿爹让你来了？&rdo;

桓嶷也不计较他的无礼，问道：&ldo;真的是你做的吗？&rdo;

&ldo;便是我想否认，只怕也不能够吧？崔老虎审的案子，有谁能翻案吗？哈哈哈哈！我就认了，又如何？我终于为阿娘报仇了！&rdo;

桓嶷被噎了一下，反问道：&ldo;昭容不是病逝的吗？&rdo;

桓岳冷冷地看着这个哥哥：&ldo;我瞧不起你！我不像你，亲娘受了委屈你也不敢生气，也不去记仇，你这样，德妃生你有什么用？&rdo;

桓嶷的脸气得发青：&ldo;住口！&rdo;

&ldo;呵呵，&rdo;桓岳发出嘲讽的声音，&ldo;你只见过德妃咽气，可见过她难过得满地打滚？&rdo;

&ldo;你！&rdo;梁德妃之死是桓嶷心中永远的痛，他永远也忘不到自己赶到的时候母亲已经气绝的情状。

桓岳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声音变得很朦胧：&ldo;我见过的，我见过我娘彻夜难眠。开始是把一盒棋子打翻在地，她趴地在上一粒一粒的拣，拣齐了再打翻，再拣。后来拣棋子已经没用了，就拣豆子。再后来……&rdo;

桓岳顿了一顿：&ldo;你知道吗？人最痛苦的不是一无所有，而是什么都给你了，再夺走。哦，你们跟我们不一样，你们从未得到过，自然不知道失去的痛苦。&rdo;

桓嶷气得不轻，打小不受重视是真，但是大哥待他不错，他是皇子，皇子该有的体统他都有，皇子的气性他也没比谁少了。被桓岳一通讥讽，桓嶷心头暗怒，险些挂不住慈祥的表情，挺着脖子才将一口气咽下，道：&ldo;见了阿爹，诚心请罪，或可有一线生机。&rdo;

桓岳笑得浑身打颤，指着桓嶷：&ldo;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想学仁孝太子？哈哈哈哈！别想了！&rdo;

桓嶷真的生气了，逼近桓岳，揪起他的领子，冷冷看着他。桓岳丝毫不惧，看着他冷笑。孙顺等急忙上前将二人分开了，孙顺口里劝道：&ldo;殿下，殿下何必与罪人一般见识？&rdo;

桓嶷道：&ldo;放肆！圣人还没有给他定罪，他就还是吴王。&rdo;

孙顺缩一缩肩膀，退了出去：&ldo;奴婢去领罚！&rdo;跟吴王这样性格乖戾的人打交道，这个时候是万不能请罪的，一旦请罪，吴王干得出顺着竿子爬折磨他的事儿。还是跑吧。

桓嶷对桓岳道：&ldo;明日面圣，我与你同往。你好自为之。&rdo;【昭容福薄，有儿子报仇，没孙子祭祀。我会保你一命，让你知道后果的。】

桓岳轻蔑地一声冷哼：&ldo;画虎不成。&rdo;

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将别的都放到一边，次日一早，桓嶷亲自押送桓岳往汤泉宫去请罪。

汤泉宫里，随着时间的临近，桓琚又变得暴躁了起来。他想了一宿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桓岳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自认将能做的都做到了，为什么桓岳还要干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

兄弟俩一到，桓琚立即宣入。

桓嶷还是一样的恭谨，桓岳除了阴沉还有从见过的狂傲，两相对比，就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桓琚指一指身边，让桓嶷过来，然后开始审问桓岳：&ldo;真的是你干的吗？&rdo;

桓嶷没虐待这个弟弟，桓岳还穿着他的亲王常服，金带貂裘，依旧是富贵气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犯人。说的话更不像是犯人：&ldo;都说太子不类圣人，我看像挺像的，你们能不能换句话来问？是我做的，又如何？&rdo;

桓琚与桓嶷对望一眼，都带着暗怒。桓琚骂道：&ldo;你这个猪狗！&rdo;

&ldo;那也是您生的。&rdo;

桓琚被气了个倒仰，桓嶷急忙将他扶住：&ldo;阿爹，四郎昏悖，怕是失心疯了！&rdo;

&ldo;呸！没种的是你！亲娘死了也不敢报仇！&rdo;

桓琚哆嗦着问：&ldo;什么仇？！十二郎、十三郎与你有什么冤仇？&rdo;

桓岳冷冷地嘲弄父亲：&ldo;您被小畜牲嘲笑过吗？卑贱如泥的东西生出来的畜类，也来嘲笑我们母子。玩物的外孙也在我的面前充高贵，您不会忘了吧？凌庶人是个什么出身！&rdo;

这冤仇太深。失宠的宫妃自己就很难过去心里的坎儿，若是那得宠的再刺激一下，就更活不下去了。林昭容是个敏感的人，彼时凌庶人对别人收敛，对林昭容却不客气，林昭容的处境是雪上加霜。凌庶人养出来的儿女也是金尊玉贵的，得宠的娇儿自有傲气在。一如桓岳看不上桓嶷，凌庶人的子女看不上后宫绝大多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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