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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第1页）

说完这些，吕娘子停顿了片刻，对于宫中的毒杀案她也有自己的判断，她本想对梁玉说，咱们还有许多事要做，你要振作。最终什么都没有讲，只说：&ldo;三娘安心静养，一切等你养好了身子再说。&rdo;

梁玉露出一个轻笑，写道：汤药、寿器依旧施赠。毋忘。

吕娘子道：&ldo;放心，都做着呢。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圣人将案子交给那几位大人，断不会偏袒任何一个，必是要严查的。&rdo;说完又自悔失言，说得太多。

梁玉摇摇头，写道：此事不由你我做主。一动不如一静。

吕娘子道：&ldo;好。&rdo;

就在吕娘子送完衣物的次日，程为一伴着崔颖、纪申等来见梁玉，桓嶷很担心她，也在一边陪同。东宫便显出这样的一幕来，问案的一字排开在底下站着，太子高居正座，情形极其滑稽。

除了黄赞，五个人里的其他四个都是见过梁玉的，一打照面，纪申还不觉得如何，只感到惋惜。崔颖只关心案子，萧礼与程为一都吃了一惊‐‐这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梁玉以前是活泼的，带着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聪明，此时却格外的沉毅。

几人先说&ldo;节哀&rdo;，梁玉摆摆手。由程为一先开口询问一下案情。与梁玉&ldo;对话&rdo;很省事，她口不能言，自己就写下来了。然而她所知也是有限，仅知蜜瓜是皇后赐的，瓜是姐姐亲手剖的，连瓜是谁送过来的都不知道。此外便只写道：只知这些，余者不敢乱言。

五人看样也问不出什么来，将梁玉写的纸收了起来便向桓嶷告退。

纪申临行前道：&ldo;炼师安心静养。&rdo;

梁玉苦笑着摇摇头，她有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需要解答，现在却不是合适请教的时间。

只是写道：伺候阿姐的人怎么样了？

崔颖冷冰冰的声音代纪申回答：&ldo;我等上奏圣人，圣人说，斩。&rdo;

梁&ldo;德妃&rdo;是被毒杀的，她生前身边的宦官、侍女比别处更早过了一遍审讯。

崔颖是个用刑用惯了的人，刑罚没有卢会那么脏、滥，却绝不和风细雨。一问不说，察觉颜色有异，按倒先打一顿再接着审。延嘉殿里，哪一波的人都有，此时都知道了厉害，互相揭发，贤妃的人指认皇后的人，皇后的人反咬贤妃的人。梁&ldo;德妃&rdo;从掖庭里带出来的几个人倒是一声不吭，只知道流泪。

崔颖用了一回刑，除了知道皇后、贤妃都有手段之外，并没有得到与毒杀案直接有关的讯息。将情况汇报给了桓琚，桓琚看了之后冷静地下了命令：都斩了吧。

梁玉与桓嶷听了，面面相觑，桓嶷问道：&ldo;已经斩了吗？&rdo;

崔颖道：&ldo;尚未。&rdo;

桓嶷还记得冯宫女等当年相处的一点情份：&ldo;掖庭旧人，何罪之有？&rdo;

梁玉拉拉他的衣衫，摇摇头，提笔写道：阿姐生前双手干干净净，还请不要让她死后再沾血腥。

黄赞道：&ldo;殿下，臣等会向圣人禀明殿下的意思的。&rdo;又向梁玉索要刚刚写的字，也一并带了去交给桓琚，做个顺水人情。

五个人里，只有他是明确得到桓琚授意，要借机把杜皇后给办了的。如果是杜皇后干的，那就正好。如果是凌贤妃干的，当然不能饶过，不过要把杜皇后也一起扯进来。

五人并不算有收获，依旧每日一次向桓琚汇报。

桓琚道：&ldo;他们就是心慈手软。也罢，善心难得，查明他们果与此案无关，就交给太子吧。昭阳殿与昭庆殿情况如何？&rdo;

程为一道：&ldo;贤妃娘娘绝食了，皇后娘娘倒是饮食如常，宠辱不惊。&rdo;

&ldo;哈！&rdo;桓琚嘲笑一声，&ldo;她哪来的宠？又哪里受过辱？&rdo;

崔颖道：&ldo;已查明当日送瓜到延嘉殿的何宫人确系贤妃安插之人。何宫人招认，并不知瓜中有毒，不认是贤妃指使下毒，以为是皇后构陷。&rdo;

&ldo;其他人呢？毒药的来源呢？&rdo;

崔颖道：&ldo;此药不似毒药等物，银针探不出来。臣正在追查来源。&rdo;

&ldo;加紧。&rdo;

&ldo;是。臣请提审凌庆、凌光父子，询问是否与他们有关。&rdo;

&ldo;准。&rdo;

崔颖办案比纪申利落得多，退出两仪殿，招呼一声就去提凌庆父子。卢会却扣着不放人，他正要办成一件&ldo;大案&rdo;，怎么崔颖又抢生意了？他办的也是钦命的大案呐！两人僵持不下，将官司打到御前。

在桓琚面前争吵的二人，连同桓琚，并不知道在东宫，梁玉面前，就有一个活的、可以致杜皇后于死地的人证。

第75章众生皆苦

当前两桩大案，宫中毒杀太子生母、巫蛊，哪一桩都不是小事。除此之外，什么事都算不得大了。梁&ldo;德妃&rdo;宫中的旧人也不在关注的重点，桓嶷与梁玉求情，桓琚便顺水推舟将他们交给桓嶷去处置。

这些人被送到东宫之前都略作收拾，模样依旧看得出&ldo;惨&rdo;。事关重大，只要崔颖做得不算太过份，无论萧礼还是纪申都没有心情去计较&ldo;酷烈&rdo;。接收他们的桓嶷同样没有心情去关心他们惨不惨，只是淡淡说了一句：&ldo;将他们的东西发还给他们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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