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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年少的孙锡眼神狼一般炽热,再次发出那个坚定的,赤诚的,也开始改变他们人生的邀请。
“跨年那天,我在小广场等你!”
……
我除了这点钱什么也没有了
余九琪电话打来时,孙锡正在停车。他撇了眼手机上来电显示,微微敛眉,急打方向盘,绕过一辆磨磨蹭蹭的电车,把车稳稳停在北五环一个小区停车场。
他单手握着还在震动的手机,下车,站在北京深冬夜里,没有立刻接,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记得上次那通电话也是这个时间,一分都没差。
她是掐着点找他吗,以为是烧香许愿吗还择良辰吉日?
跟上次一样,孙锡完全猜得到她这通电话的用意。这么多年隐秘的分分合合,尽管他们故意扮演冷淡和敌意,故意像陌生人一样假装不熟,但讽刺的是,他们可能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他知道上次雪夜里那通电话她不是认真的,她是不负责任的,冲动的,无助的,是像过去很多次一样拿他当成一个情绪出口来消遣的。
曾经他甘愿装傻让她消遣,可他后来厌恶自己那不值钱的样子了。
当然反悔了,凭什么不能反悔,而且他反不反悔本质上也改变不了什么,干嘛再遭一次自作自受的罪。
在电话铃声即将结束的时候,孙锡划开手机接起来,跟上次一样。
“喂。”语气莫名生硬,烦闷。
“你方便说话吗?”她声音低柔,又谨慎。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今天打给我的……”
“稍等一下。”孙锡突然打断她,“我现在有点事,二十分钟后给你回过去可以吗?”
“……行。”
挂了电话后,他站在小区里抽了颗烟,将刚才那股烦闷一口一口吐出去后,才上楼。
他的房子不大,标准的小两居,但交通位置好,虽然不算新,但权衡下来价格也不贵,是被许多房产博主排在性价比榜单前面的楼盘,但孙锡买的时候根本没考虑那些,他当时只是迫不及待想拿出点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有能力,配得上。
搬进来后从没装修过,家具家电只保证最基本生活需求,没任何装饰,整栋房子空空荡荡,又死气沉沉,和他本人一样,即便攒齐了所谓外在价值,内里仍是一片废墟。
他开了盏顶灯,坐在铺在地面的弹簧沙发上,掌心紧攥着手机,盯着腕表上时间,在秒针最后拨动一下后,拨了回去。
他当然也清楚她为什么突然来电话,这通电话他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比他预想的晚了许多。
余九琪接通很快:“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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