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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威严的仪仗自云歌北门离去,百姓们跪在路旁送别北昭的公主为了北境的平安前去薛罗。
仪仗离去后肃穆的云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一餐一饭才是他们的生活,什么北境,什么皇家,都与他们无关。
秦秋寒端坐在宽大的马车内,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二人,不禁怀疑上辈子的温霜雪是否转生成了这辈子的秦秋睿,两世为人专门就是来克他的!
半个时辰前,宫门外朱雀广场。
“五哥!”秦秋睿着一身朝服,大步流星的来在他这处。
秦秋寒点头:“让你的人跟着杨晗,他会安排。”
秦秋睿点头,拉着秦秋寒的来了一处背人的地方,而在秦秋睿身旁还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个小侍卫,年纪不大,约莫十四岁上下。
“有事?”秦秋寒问道。
秦秋睿清咳一声,别过头不敢看他,右手推了一下身旁的小侍卫:“这是秋白,咱们十六弟。”
秦秋寒听闻此言眼睛猛的瞪圆,眼神立刻落在那个看谁都爱答不理的小侍卫身上,连声音都劈了:“这是、这是皇子?”
秦秋睿更加局促,又咳了一声:“冷宫里抱出来的,自小就粘着我,这回听说我要去薛罗,非要跟着走。”
秦秋寒一股怒火从心底烧到了天灵盖,眼尾泛红怒声斥道:“胡闹!你当薛罗是什么地方?那是外邦!不是赏春避暑的行宫!你把他给我送回去!出点什么事谁能担待得起!”
秦秋白被秦秋寒几句话说的整张脸拧成了包子,把头别在一旁,冷冷道:“我能照顾好自己!”
秦秋睿陪笑:“他母亲姜才人是武将之后,会些刀枪棍棒的功夫,打小儿就教他,不会有事!”
秦秋寒指着秦秋睿的鼻子:“你别跟我说这些,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秦秋睿为难的看了眼秦秋白,却见秦秋白抬眼正看着他。秦秋睿被秦秋白那双失望的眼睛看的心中一紧,又拉着秦秋寒走了两步避过秦秋白:“哥,姜才人上元节卒了,他在宫里除了我,没人管他了。”
秦秋寒眼角动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紧紧盯着二人的秦秋白。秦秋白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似的目光直直的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不禁想到了他自己。冷宫中没有母亲的孩子是怎么过的他太清楚了,因为他就是这么过来的。在冷宫里,没有人会把你当主子,能吃口饱饭就算是老天爷开眼。
秦秋寒重重的叹了口气,掐了下鼻梁骨,放软了声音:“老十,你总有一天要把我气死!”
秦秋睿一听这话就知道秦秋寒答应了,揽着他的肩大力拍了两下:“就知道五哥最疼我!你放心,我一定让十六听话!”
秦秋睿揽着秦秋寒往回走,大声道:“此去薛罗,我二人一定唯五哥马首是瞻,五哥让我二人撵狗我二人绝对不抓鸡,让我二人往东我二人绝对不往西!十六,照着十哥的话跟五哥保证一遍,让五哥感受一下你的诚意!”
秦秋寒嫌恶的摆摆手:“你跟谁学这么些片汤话!成何体统!”
秦秋寒弯下腰,拍了拍那个比他矮了一头半的弟弟:“只要你听话,就是我兄弟。”
秦秋白盯着秦秋寒鬓边从发冠上垂下用金线缀着的红宝石,低声道:“只要你说的对,我就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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