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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6章 声东击西（第1页）

摩托车队撞开伊利乔夫斯克港区的大门，铁栅栏在金属与血肉的撞击声中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

门卫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便缩回了岗亭，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警报按钮。

港口警报的尖啸声在夜空中炸开时，那些摩托车已经冲进了集装箱堆场。

骑手们从腰间抽出金属棒和燃烧瓶，像一群被激怒的黄蜂扑向那些停放整齐的集装箱和港口设备。

第一个燃烧瓶砸中了一台龙门吊的驾驶室，玻璃碎裂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掩盖，火焰在驾驶室的封闭空间中迅速蔓延，橘红色的火光将周围的集装箱照得通明。

第二个燃烧瓶击中了堆场边缘的一辆燃油运输车，火焰沿着车体表面的油渍蔓延，很快就舔舐到了油箱附近的管线。

砰……一声闷响，运输车的油箱在高温中膨胀、撕裂，爆炸的火球在夜空中升起，将整片堆场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骑手在火光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金属棒砸向旁边的集装箱，在铁皮表面留下一道道扭曲的凹痕。

有人跳下了摩托车，冲进办公楼的侧门，玻璃碎裂的声音和人的惊叫声在警报声中形成一片混沌的交响。

黑色奔驰轿车停在港区大门内侧，光头男人从车窗探出头，看着那片正在燃烧的堆场，满意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后被接起。

我的兄弟们已经开始干活了。他说，声音带着一种满足的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大安德烈的声音：让火烧得再大一些。动静不够的话，他们不会把注意力转向你们那边。

光头男人的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升腾的火柱，火焰已经点燃了另一辆卡车，浓烟在夜空中形成一道粗壮的黑柱，在月光下像一具被点燃的巨型火炬。放心吧，今晚伊利乔夫斯克港会烧成一座灯塔，从海岸线到内陆都能看到。

他挂断电话，向车窗外吐了一口唾沫，朝前方的骑手们挥了挥手。摩托车队的一部分人调转方向，朝港区更深处涌去，更多的燃烧瓶被点燃，像一群拖着火尾的流星划过夜空。

第二辆燃油运输车在爆炸中被掀翻了底盘，燃烧的柴油在水泥地面上形成一片流动的火海，蔓延到堆场边缘的一排集装箱。

那些集装箱里存放着纺织品和塑料制品，在高温中释放出大量浓黑的有毒烟雾，在夜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帷幕。

敖德萨港口集群的管理中心在接到伊利乔夫斯克港的求救信号后，紧急调动了港区消防力量。两辆消防车从敖德萨港北区驶出，鸣着警笛向东驶去。

谢尔盖耶维奇坐在办公室的黑暗中，电脑屏幕的蓝光在他布满沟壑的脸上投下幽灵般的光斑。

窗外基辅的夜色沉甸甸地压在那些栗树的枝叶上，偶尔有汽车的远光灯在窗帘上扫过，在他瞳孔深处留下短暂的白色残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他女儿从大学宿舍发来的消息：爸，明天周末，我回家吃饭。记得买那种带核桃的蜂蜜蛋糕，学校旁边那家面包店的。

谢尔盖耶维奇看着那行字，喉咙深处涌起一股酸涩的灼烧感。

他看着女儿名字在屏幕上的拼写……阿纳斯塔西娅，那是由他母亲取的，意思是复活。

母亲在他十岁那年去世了，死于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后那一批没有被妥善处理的辐射污染设备带来的白血病。

他一个人把阿纳斯塔西娅养大，从她蹒跚学步到第一次来月经，从中学毕业舞会到大学入学典礼。他看着她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长成现在这个会给他发短信提醒买蜂蜜蛋糕的年轻女人。他不知道如果没有她，自己是否还能在这座城市里找到继续呼吸的理由。

他从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了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拨出了一个只有三个号码的短号。

电话在响了两声后被接起，对面没有说话。

我是谢尔盖耶维奇。帮我转告他，有人在敖德萨港口北区提前做了布置。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大概率不是我们局里的，可能是从上面直接派下来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变声器处理过的低沉嗓音：知道了。

电话挂断。谢尔盖耶维奇将手机拆开，取出sim卡掰成两半，然后塞进办公桌侧面的碎纸机里。机器发出短促的、金属芯片被碾压变形的尖厉嘶鸣，然后恢复了安静。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搏动的节奏正在缓慢地恢复正常。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维持这种双面生活多久，就像一个人走在两根并排的钢丝之间，任何一步失足都会导致彻底的坠落。

敖德萨港的夜色在伊利乔夫斯克港的火灾映照下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红色光晕。火光从东方的天际线漫过来，在集装箱堆场的金属表面镀上一层流动的橘色。

韩小满按下耳麦：龙卷风，船底那个追踪器的情况怎么样了？

龙卷风的声音从水下通讯频道传来，带着水流冲击麦克风时的咕噜声：已经确认是一个被动式水下声呐信标，接收到特定频率的主动声呐脉冲时会发出回波信号。

被动式声呐信标意味着这艘船的动向可以在不被船上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被持续追踪，而且这种信标的安装通常需要专业的水下作业能力。

能拆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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