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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第3页）
而她，不行。
她没有翅膀，不能飞，且也不过是一具被生活的痛症羁绊缠身的行尸走肉，只要母亲，妹妹需要，她就必须妥协服从。
聂寒潭开始想念聂叁了。
“聂寒潭！”宋东南抛下所有兄弟，将帽子，西装，全都丢在原地，顺着她可能去到的方向追了过去，跑了好久好久，却始终没找到她。
他飞出去好几里路，小腿上前些日子残留下的伤疤因为过度奔跑而再度破裂，咖色的西装裤边黑了一块。
但他没察觉到。
毕竟心内的愤怒已经占据了他的所有头脑，那个死女人的固执，就跟是棉花里的水一样，死命地浸湿了他的所有心绪。
“妈的，聂寒潭！别让老子逮着你！”
宋东南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漂亮的睫毛不住翻飞，他把双臂砸到桥上的石靠上，不耐烦地骂了好几句脏话，一边咕哝着一边又从屁包里掏出香烟来细细地抽了起来。
“妈的，死女人，不识好歹！老子救了她半句感谢不说，还特么直接跑了。”
“麻烦麻烦，真特么……”
来往的人群显然是不知道温池楼前刚刚发生了这样一桩惨案，只是觉得面前这个气质非凡，雅痞贵气的男人有些许恐怖。
尤其是，穿的里衣上还到处是血。
“卖豆腐咯……卖……豆腐咯……”
“喂，看什么看！”宋东南察觉到大家怪异的眼神，扭过头去，不耐烦地吼了两句。提着老豆腐沿街叫卖的老人瞬间噤口，胆怯地，踉踉跄跄地扶住担子就赶紧跑开。
“妈的。”
“多管闲事。”
“死女人，死女人……”宋东南暴躁地揉乱了自己的青发，惨白的耳朵融进炽热的阳光中，半点血色不见。
一缕烟雾吐出，一段难听的话语又随之飘出。
“……”躲在桥洞下的聂寒潭终于忍不住了，她握住桥洞下脏兮兮的藤蔓，缓缓起身，带着一股怒意，从桥洞下亮出。
“喂！你骂什么呢？”
“嚯。”还在骂人的宋东南吓了一跳，叼着香烟赶紧循声往下望去。
过往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们都在盯着宋东南和聂寒潭这两个疯子的对峙，宋东南被看得不耐烦了，“啧”了一声，用狠戾的眼光扫视了所有人。
大家立刻心领神会，原本要往前走的，现在都纷纷转身就往后跑去，不大一会儿桥上和桥下秒速清空，偌大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蜻蜓匍匐在聂寒潭头上的伤口上，不住地翕动透明的翅膀，贪婪地啃食美味的血腥。
可聂寒潭没发现，只是扬起狭长的眸子，冷冷地对宋东南说：
“宋东南，你跟过来干嘛？”
“我担……怕你死了。”宋东南口腔里的烟随着他的薄唇上下抖动，飘落下的烟灰在燥热的晴空里是如此灰白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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