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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下午太阳不晒的时候，大伯母方小娥和大伯家的小堂姐李惜珍来了。

李惜珍穿着一身在这个时代很时尚，在李惜文看来辣眼睛的不合身长袖绿军装。明显大两号的军装穿在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上，裤脚和袖子都卷了好几圈，细绳编的裤腰带系在腰上简直能要李惜文的两辈子的小命。

方小娥进门就东张西望，喊了两声月英，先扒厨房再扒卧房的门，看着像是找人，其实是在看李大海家又添了什么新东西。

李惜文在心里骂了句什么玩意儿。她不肯当面骂倒不是怕大伯母，主要曹月英规矩大收拾孩子下手特别狠，因为这些不是亲人的人闹得她妈收拾过她事后还要气的半死不划算，所以遇上她爸那边的亲戚她都特别客气耿直，想骂都在心里骂。

分家单过之后夏桂花和方小娥经常在李大海和曹月英不在家的时候过来串门，为了防小人曹月英过日子一直过的特别仔细，出门前她老人家把小鱼干锁在阁楼上，上阁楼的梯子还搬到单位办公室藏起来。方小娥别说拿眼睛翻，就是动手翻都翻不出来什么。

方小娥翻了半天没翻出新东西，意犹未尽，问李惜文：&ldo;你妈妈去哪里了？&rdo;

&ldo;借钱去了。&rdo;李惜文一开口就把李惜珍呛的咳嗽。

&ldo;好好的借什么钱？&rdo;方小娥眼珠转来转去。

&ldo;借大哥二哥和小哥的学费生活费。&rdo;李惜文仗着她现在只有十岁，任性的惜字如金，说完埋头写作业。

李惜珍清了清嗓子，亲热的问李惜文：&ldo;惜文，你下学期念四年级了吧。&rdo;

李惜文嗯了一声，不提她下学期上五年级的事情。

李惜珍去年小学毕业没有考上初中。

不过小学毕业在这个时代的农村也算高学历，李惜珍还是很把她的小学学历当一回事的。她凑过去想给小堂妹指导一下，发现堂妹正在解的那一题她根本就看不懂题目，学渣对于自己三四年级要不要解这样的题没印象，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第2章卖鱼还债

方小娥喝了两杯水还上了一趟厕所，曹月英和李大海都没回来，眼看天都要黑了，再不回去就要耽误烧晚饭，她只能依依不舍的走人。

方小娥母女走远了，李振华哥仨才推着一板车的炭从邻居家的院子出来。

李振强从脖子上掏出钥匙把柴房门打开，几个人防贼似的，把炭都搬进柴房，又赶紧把柴房门锁起来了。

李振华喝完一茶缸凉开水，坐到小妹身边打扇子，问：&ldo;大伯母又来借什么来了？&rdo;

&ldo;她老人家不把我当数，没跟我开口。&rdo;李惜文把小哥的暑假作业本递过去，&ldo;大哥你看看有没有写错。&rdo;

李振华一边翻作业，一边在心里验算。

李振国已经猜到了大伯母的来意，说：&ldo;大伯母肯定是晓得了我们家晒了小鱼干，来借鱼干的。&rdo;

&ldo;我们家顶着大太阳捞鱼剖鱼的时候，振礼哥和振义哥都在干嘛？&rdo;李振强很看不上大伯母，&ldo;借吃借喝从来不还。她想吃叫自己家儿子去捞呀。回回都要占我家便宜吃现成！&rdo;

&ldo;不是没开口嘛。行了不管她。我去湖边再撒一网，看晚上能不能加个菜。&rdo;李振华指挥弟弟们，&ldo;振国你把酱缸搬回来，再把院子扫扫，振强你去公社喊爸爸回来吧。&rdo;

&ldo;大哥我跟你一路去。&rdo;李惜文紧跟着大哥走，她去了大哥才能多捞点鱼。

李振华对这个小妹妹很偏爱，提着桶背着网，还空一只手牵着她走。

这几天到芦花湖捞鱼的人比前几天少，但是零零落落还有四五个。李振华找了个地方抛一网，李惜文使用精神力满芦花湖赶鱼，先往她大哥网里送了一条两斤多重的大鱼。李振华换个地方再抛一网，她再赶了十几条小杂鱼两条大鱼进鱼网。

李振华一连换了几个地方，芦花湖里可以卖收购站的大鱼大部分都被李惜文送进了她哥的网里，李惜文考虑到以后家里来客人还需要拿得出手的荤菜，很理智的收手了。

&ldo;大鱼明朝送去收购站，小鱼……&rdo;李振华犹豫了一会，和李惜文商量，&ldo;小鱼烧着吃那油够吗？&rdo;

亲妈不在家，哥哥们再细心也不知道她用了多少油嘛，完全可以偷偷用空间里的菜油！李惜文把几挂柳枝串起来小杂鱼举起来数一数，点头说：&ldo;够。哥，咱们这桶鱼是正大光明捞的，你还是去咱们新河县的收购站卖。&rdo;

&ldo;你还一套一套的。我明早赶早去新河县收购站卖。&rdo;李振华开心的在小妹头上抓了一把。

&ldo;大哥，你搞得人家一头都是鱼腥味，又要洗头！&rdo;李惜文气的跳。

欠大舅舅的债还清了，他们上学的钱也有了。李振华现在心里特别轻松，人也活泼了不少，对妹妹做了个鬼脸，&ldo;也不晓是哪个死讲究，天天都要洗头。&rdo;

&ldo;有本事你早上不要梳头。&rdo;李惜文恨的牙痒痒，她大哥天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梳中分，她都看见了。

全家人一起动手剖小鱼，李惜文避开心都不细的四个大小男子汉，往锅里倒了一大碗菜籽油，把生油炼成熟油放凉了，舀一大半到装熟油的油罐子里。曹月英走一趟亲戚不容易，总是要住两天的，这两天她炒菜可以多放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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