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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第1页）

李丞相枯坐许久，问道：&ldo;你知道这有多难吗？&rdo;

程素素低声道：&ldo;知道。不会比坐以待毙更难。&rdo;

李丞相最终也说了一句皇帝常说的话：&ldo;我要再想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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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丞相想的就比皇帝想的还要深刻一些了，十天后，李丞相又到了书院，这一次，皇帝依旧赖了上来。十天之内，李丞相给程素素写了很多小纸条，想到就记下来，派人送到书院，程素素再给他作答。

这一次，李丞相要求程素素再系统地给他说一说，程素素照着他的要求讲了。李丞相道：&ldo;你什么时候读的法家？&rdo;接着又问谢麟：&ldo;你也这么纵容她？&rdo;

谢麟道：&ldo;您执政，难道不也是外儒内法吗？&rdo;

李丞相白了他一眼。

皇帝举袖掩面，闷笑，被李丞相抽了下胳膊。

抽完了，李丞相对程素素道：&ldo;你这一切，想得很好、说得很好，我也要承认，抑兼并就是驴拉磨地在转圈儿。你这一切，却都是基于‐‐对外贸易能赚钱，这些钱，能养活一国人吗？&rdo;

程素素心道，艾玛，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忙说：&ldo;四海之外还有四海。&rdo;

&ldo;哦，土地，嗯，矿藏！&rdo;李丞相没有被忽悠，&ldo;怎么能保证一定能有这么多无主的、可以开垦成良田的土地？怎么能保证有矿藏？！你知道出海之后离天朝有多远吗？走出去的人，要怎么治理？不划算怎么办？&rdo;

还是一个利益的问题，如果利益足够大，那肯定会想办法，哪怕把统治的重心南移、东移，都值得，中枢也乐于去做。但是，如果这扩张的利益不够大，这就是个鸡肋了。最终可能就是送人出去，然后……独立。多出个像安南那样的地方来，中原强大了，征服做郡县，一旦势微，它们就自己称帝去玩儿了。

这个程素素把握最大了，果断地道：&ldo;那就赌一赌吧，我赌必然值得。金银铜矿，珍珠宝石，绝不会令人失望，海中有宝。&rdo;

&ldo;赌？！&rdo;李丞相想打人了！皇帝也要吐血了，他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的经历，最后还是赌吗？

程素素心说，难道我给你讲世界地理吗？！有三代两汉三国，有隋唐，世界地理，也能讲的，对吧？可是你讲了，你能保证不烧死我吗？不过李丞相这表情将她打醒了，她刚才说的话有些出格了。

程素素只好换了一种说法：&ldo;也没损失，不是吗？除了拉磨转圈儿，您还有别的办法吗？没有！只有向外，只有跳出兼并、抑兼并，抑不了就乱套的怪圈。不然总有一圈儿碾子要碾到咱们身上。先派人去勘查呗，您要不动，我自己个儿派人出去。&rdo;

李丞相一口气卡在喉咙里：&ldo;你！&rdo;皇帝担心极了，给老师拍背。

李丞相缓了一缓，道：&ldo;陛下，市舶司那里要派能员干吏前往，臣举……&rdo;看了程素素一眼，&ldo;襄阳侯第八子，精明干练，就他吧。&rdo;程素素说得对，没别的能解决问题的办法了，李丞相还是心疼他的皇帝学生的。

皇帝犹豫地问：&ldo;可行？&rdo;

李丞相指指程素素：&ldo;她还有话没说，咱们不问了，我看是行的。&rdo;心里也在嘀咕，程素素这个人，在李丞相看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神神叨叨的。

皇帝微愕，不问？他能压制得住好奇心，但是在国策上，能不问明白吗？

李丞相不再问了，皇帝也只好记上一笔：得空自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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