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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段尧欢笑道：&ldo;杜衡要造反，也得手上有兵才行，可他一个文官，哪里有什么有权?难道果真如刘玉所言，他在暗地里招兵买马?诶，尚书大人你和杜相向来交情匪浅，想来应该洞悉这内里乾坤，不知可否向小王透露一二?&rdo;

&ldo;这……这……王爷，下官，下官毫不知情啊……&rdo;

段尧欢道：&ldo;看来尚书大人是个明白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杜衡在边陲镇的兵马还不足一万，哪怕他在别处另有安置，我猜也不会多到哪去，不然，他又何必处处讨好吴广义呢?说到吴广义吴大将军，是，他手上是握有重兵，可尚书大人别忘了，我手上的兵力也不少。若是硬碰起来，你们可讨不到半分好处。更别说你们一旦起兵，那就是造反谋逆，而我剿灭反贼，是勤王之师，若论民意支持，怎么也轮不上你们占这个理字。所以依我看，杜衡要真敢起兵造反，那这仗打起来，你们决没有多少胜算。到时候替杜衡陪葬的，可少不了尚书大人你啊。&rdo;

李道元一时脸色惨白，忙道：&ldo;王爷言重了，相爷他……他怎么敢呢……&rdo;心一横，咬牙道：&ldo;其实相爷练那些兵不过……不过是为了防止有朝一日，圣上对其发难……真要说到起兵造反，他哪有这个胆呢?&rdo;

段尧欢看出他态度有所松动，便笑道：&ldo;不管他有胆没胆，总之圣上已经对他深恶痛绝，不计一切代价，必先除之而后快。不过话虽这么说，能不费功夫，兵不血刃地达成目的，自然最好。这就需要尚书大人助圣上一臂之力了。&rdo;

李道元指了自个儿鼻尖道：&ldo;我?&rdo;

段尧欢点头笑道：&ldo;是。&rdo;便附耳过去同他耳语一番，末了又道：&ldo;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事发之后你不会受半点牵连，反而会因此立下大功，蒙获圣恩，他日加官进爵，亦不在话下。&rdo;

李道元皱眉沉吟道：&ldo;这……&rdo;

&ldo;尚书大人，这余生是要富贵荣华还是身败名裂，可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了。&rdo;

李道元暗暗咬牙，猛地抬头看向段尧欢道：&ldo;王爷承诺下官之事，当真?&rdo;

&ldo;这个自然。&rdo;

李道元皱眉道：&ldo;不是下官不相信王爷，实在是……下关斗胆……恳请王爷立个毒誓，也好让下官安心。&rdo;

段尧欢一怔：&ldo;毒誓?&rdo;他再不料李道元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此等关头，也只能照做了，当下发誓道：&ldo;好，我今日许诺之事他日绝不违背，如若食言，不得好死。&rdo;

李道元长松一口气道：&ldo;这就好。圣上对王爷……呵，向来……向来言听计从。王爷立了誓就等于圣上立了誓，如此这般，下官也就不怕了。&rdo;

段尧欢看他一眼，冷冷道：&ldo;这是甚么话，我立下的誓言同圣上有何干系?圣上福泽绵厚，必定长命百岁，一生无病无灾，绝无祸事。&rdo;

李道元见他脸色霎时阴沉下来，连忙赔笑道：&ldo;是是是，下官失言了，还请王爷莫怪。&rdo;

段尧欢冷哼一声，并无言语，良久才开口道：&ldo;既然如此，我们可就说定了，尚书大人从现在起，可就是圣上的人了。&rdo;一面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与他道：&ldo;这个，就烦请尚书大人转交给吴将军过目，顺便替本王向他好好说道说道，嗯?&rdo;

李道元心领神会，接了信道：&ldo;王爷放心，下官必定将此事办妥。&rdo;

段尧欢&ldo;嗯&rdo;了一声，便与身旁仆人道：&ldo;把东西给李大人。&rdo;又与李道元道：&ldo;小小薄礼，不成敬意。&rdo;

便有人将锦盒呈上。

李道元连忙命人接过锦盒，笑道：&ldo;王爷客气了，王爷肯屈尊降临寒舍，已是下官之幸，又岂敢劳烦王爷费心呢?&rdo;

段尧欢淡笑道：&ldo;无妨。&rdo;又问道：&ldo;未知大人是否有个侄子，姓李名照临的?&rdo;

李道元一怔，不知段尧欢为何突然问及照临，只回道：&ldo;是，照临确为下官亲侄，不知王爷有何见教?&rdo;

段尧欢道：&ldo;听说令侄近日惹上了一桩官司，因与人相争一方砚台，将人打成了重伤，如今已被关押在大牢，可有此事?&rdo;

李道元干笑道：&ldo;确有此事不假，却不知王爷从何得知?&rdo;李道元膝下无子，因此对这个侄子十分宠溺，官司之事他早已托人疏通关系，不日便可将李照临悄悄接回，原本此事已然翻篇，然而他此时听段尧欢提及，却暗道不好，心想：只怕不好收场。

果然听段尧欢道：&ldo;我知道令侄在大人心中地位不凡，不是亲子却胜亲子。也请大人放心，我已奉圣上旨意将令侄从牢中平安带出，眼下正安顿在王府内……&rdo;一面压低了声音，微微笑道：&ldo;大人不必牵挂，事成之后，我一定将令侄平安送回。&rdo;

李道元闻言脸色大变：&ldo;王爷，这……&rdo;

段尧欢仍是笑道：&ldo;大人只管安心替圣上办事，我自会好好招待令侄，嗯?&rdo;

李道元虽明知段尧欢是以李照临相胁迫，以防他临时变卦，然而此时也别无他法，如若硬逼段尧欢放人，恐怕适得其反，反而对照临不利，不如顺了段尧欢的意思。反正他既下定决心赌了这一把，亦绝不会再生二心，因此心中无鬼，也不害怕：&ldo;那这段日子，照临就有劳王爷照顾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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