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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老龙招呼方晨雨坐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电话里他就觉得对面的人挺小，可也没想到会这么小，小女孩儿娇娇柔柔的，一点都看不出是那个胆大包天和他&ldo;谈生意&rdo;的家伙。老龙说：&ldo;你外公给我寄过他和你外婆的照片，你和你外婆长得真像，你外婆年轻时可好看，隔着照片都能看出那水灵劲。&rdo;他笑了起来，&ldo;你外公那拧脾气，亏你外婆看得上！&rdo;

方晨雨不服气地反驳：&ldo;外公很好很好的！&rdo;

老龙手指颤了颤，烟瘾又上来了。好在这些年他烟抽得少了，倒也还能控制。当着女人和小孩的面吸烟是不对的。老龙说：&ldo;我饿了，得叫几碗小馄饨，你也尝尝。&rdo;

方晨雨点头。

方晨雨出来时已经让裴文静帮忙跑一趟，告诉杨铁头她有活动要参加晚上不回家吃饭。公交一来一回得费点时间，她和老龙谈完直接去学校就好！老龙叫来服务员，要了五碗小馄饨，他吃四碗，方晨雨吃一碗。

方晨雨瞄了眼邻桌那大大的瓷碗，有些震惊。真能吃！方晨雨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和老龙谈起安保公司的事。

老龙也不插话，听着方晨雨把自己的设想娓娓道来。小女孩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疾不徐，两人坐一桌正好能听清，又不会被邻桌听了去。老龙越听越觉得人和人不能比，也不知杨铁头是怎么教的，居然能把外孙女教得这么出挑。

&ldo;想法是好的。&rdo;老龙说，&ldo;可是现在做什么都需要钱，光靠想法可不行。&rdo;

&ldo;钱总会有办法的。&rdo;方晨雨说。她计算过了，只要不是接不到活，安保公司很快可以盈亏自负，用不了投多少钱。比如佘文建就很有兴趣投钱。

&ldo;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rdo;老龙好奇地问。他其实也认真考虑过这件事的可操作性，要是他真觉得不可行也不会亲自过来一趟。

&ldo;那天您在电话里说了很多退伍兵的情况。&rdo;方晨雨说，&ldo;外公听了以后很难过。正好佘叔叔提到过港城的安保公司，说省城里找不到这类公司，我才想到这个的！&rdo;用史春生的话来说，这种做法就是抢占空白市场‐‐用心去发现市场的需求，迅速打入相关行亮。

老龙点头。

馄饨上来了，老龙没再多说，一口一个地往嘴里送，没一会儿就解决了一大碗。

方晨雨还在那小口小口地咬，瞧见老龙已经换了一碗，眼睛都瞪圆了，像只猫儿似的，模样怪可爱。

&ldo;怎么？你外公不是这样吃饭的？&rdo;老龙说，&ldo;以前我们在部队里可是常常比谁吃的最快的啊！&rdo;

&ldo;外公才不这样。&rdo;方晨雨反驳。

老龙想起电话里听到的那个老迈的声音，沉默了。年轻时杨铁头说话响亮，中气十足，为人讲义气，谁有困难他都帮，现在杨铁头也老了啊……他们都老了，不服老不行。瞧着方晨雨稚气犹存的脸庞，老龙说：&ldo;你长得像你外婆，脾气却和你外公一模一样。&rdo;

方晨雨一直对杨铁头年轻时的事很好奇，只是杨铁头不是那种爱想当年的人，从来不怎么和她提，她还是从老吴那儿听到一部分。吃完自己的小馄饨，方晨雨和老龙打听起杨铁头年轻时的事儿来。

老龙也不瞒着，乐呵呵地和方晨雨聊了半天。直至晚修时间快到了，老龙才回到正题上：&ldo;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rdo;

方晨雨说：&ldo;您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打算才是。&rdo;

老龙把方晨雨带给他的规划书收好，说：&ldo;知道我为什么约在这个面馆吗？&rdo;

方晨雨摇头。

&ldo;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年轻时每回我做出一个重要决定的时候都会回到这家面馆，吃几碗店家做的小馄饨。&rdo;老龙说，&ldo;次数多了，我对这家店也有了感情，每回我碰到需要做决定时我都特意到这里一趟。&rdo;

方晨雨两眼一亮。

老龙说：&ldo;你的想法很好，我很羡慕老杨有你这样的外孙女。&rdo;他朝方晨雨伸出长满老茧的粗糙手掌，&ldo;我们也学学洋人的礼仪，合作前先握个手。&rdo;

方晨雨高兴地和老龙握了一下手。

老龙开车送方晨雨到学校门口。方晨雨下了车，挥手和老龙道别，没想到正好撞上和同桌一起往学校里走的胡珊珊。方晨雨想起裴文静的话，愣了一下，朝胡珊珊两人笑了笑，没上前打招呼，自己进了校门。

胡珊珊同桌刚才被方晨雨笑得有些发愣，又走了几步才后知后觉地转头问胡珊珊：&ldo;珊珊，你和那个女孩子认识吗？她笑起来真好看啊！&rdo;

胡珊珊的笑容有点勉强，她很少在身边的人面前说什么，这很容易把自己给坑进去。胡珊珊说：&ldo;以前的同学，我几年前就转学到省城了，不是很熟。&rdo;

同桌不觉有异，也没再惦记着方晨雨的事，兴致勃勃地和胡珊珊聊起其他事。

方晨雨回到教室开始晚修。接下来一周，石磊他们拿着盖有学校章子的推荐信分别去不同地方刷经验，虽然也有碰壁的时候，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挺喜欢他们这些手脚麻利、脑筋灵活的小孩的，给他们一点事情做的同时也把一些行业内的东西教给他们。

方晨雨则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安保公司的事情。老龙已经整理出一批名单教给方晨雨，都是一些有需要的、离省城也不远‐‐甚至就在省城租房住的。方晨雨趁着中午和周末的空档一家一家地走访，不仅说动了一批人，还把有的人的儿子媳妇都说动了。方晨雨把一帮子人的联系电话都记着了，开始物色办公场地。

场地不需要太大，但肯定要有，不仅要有，还得正儿八经地装上电话。

老龙知道她想正儿八经地租地方，怕安保公司赚不了钱坑了方晨雨，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在省城的一处门面给腾了出来：&ldo;这是上头分我的，我一直没去捣弄，你找几个人去打扫打扫应该能用。&rdo;

方晨雨说：&ldo;也成，不过还是得给租金。&rdo;石磊妈妈她们联合供货的时候史春生就教过方晨雨，不管和什么人合作，最要紧的就是财务分明。要不然到最后亲人当不成亲人、朋友当不成亲人，再后悔就晚了‐‐这事儿肯定也要黄了！

&ldo;你这丫头，真是像极了你外公。&rdo;老龙忍不住感慨。他见的风浪比方晨雨多得多，也知道方晨雨说的才是正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无论做什么事‐‐尤其是沾上钱的事，最要不得的就是糊里糊涂。

老龙没坚持把门面送给方晨雨，而是说改天会让人把钥匙转交给方晨雨。

于是这天傍晚放学，方晨雨几个女孩儿一走出校门，就看到个贼帅贼帅的兵哥哥站在那儿等人。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校门，都是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瞧见兵哥哥挺拔的身姿都不由偷偷多瞄几眼，男的是羡慕妒忌恨，女的则是觉得兵哥哥真是帅极了。

方晨雨和裴文静她们还好，只是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令方晨雨讶异的是，那兵哥哥居然朝她们走了过来，最后在方晨雨面前停了下来。他语气认真地报出自己的名字，然后掏出一串钥匙递给方晨雨：&ldo;这是首长托我带给您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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