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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正在接受百官朝贺。
御前太监从偏门入殿,急步朝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走去。
小皇帝见御前太监步履着急,他心悬了起来,偏头听完御前太监的禀报后,更是“蹭”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下方百官才刚整齐行完叩拜礼,见小皇帝蹭地站起,忙又纷纷跪下去。
“今日朝会到此。”
小皇帝撇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出殿去。
他龙袍都没脱,直接就出宫,连御林军都没调,自己骑了匹马就赶去王府。
急得御前太监和御林军统领严蒙带了队御......
陈砚走后第三日,林小禾开始整理那枚银簪的来历。她翻出母亲书桌里尘封多年的抽屉,指尖触到一层薄灰,轻轻一拂,便露出那封从未寄出的信。信纸泛黄,边角微卷,却保存完好。她小心翼翼拆开火漆印??那是一朵海棠形状的红蜡,与银簪上的雕花如出一辙。
信上只写了三行字:
>我把你的诗抄了七遍,藏在枕头底下。
>第八年,我嫁了人,可夜里还梦见你站在校门口,手里攥着那本《新青年》。
>若有来生,请让我先开口。
落款是:“素心”。那是母亲的小名。
林小禾坐在昏黄台灯下,久久未动。窗外夜风轻摇海棠枝,月光斜照进来,映得银簪微微发亮,仿佛有一缕时光从五十年前缓缓流淌至此。她忽然明白,陈砚父亲口中那个“姓林的女孩”,正是她的母亲。而那句“愿君不负约”,不只是誓言,更是一代人被时代掐灭的诺言。
次日清晨,她带着信与银簪前往档案馆,想找苏晓商量是否将这段往事纳入《言种》增补篇。推门时却发现苏晓已伏案而眠,肩上搭着薄毯,面前摊开着一份手稿,标题赫然写着:《沉默的证词??一位中学教师的三十年日记摘录》。
“这是……?”林小禾轻声唤她。
苏晓惊醒,揉了揉眼睛:“啊,你来了。这是我姨妈留下的。她去年走了,临终前才敢把日记交给我。她说,‘现在的孩子敢说了,那就替我说吧。’”
林小禾接过手稿,一页页翻看。字迹清秀工整,记录了一个普通女教师从1958年到1989年的日常生活。起初是教学心得、学生趣事;后来渐渐出现“今日批斗会,我不敢抬头”“班上三个学生退学了,因家庭成分问题”“夜里听见隔壁哭声,是我教过的学生母亲上吊了”……
最令人心颤的是1967年冬的一段:
>他们逼我揭发老校长。我说他为人正直,从未说过一句反党的话。话音未落,一根木棍砸在我左腿上。我倒地时还在想:我只是说了实话啊。
>昨天我去医院取出了当年嵌在骨头里的碎木片。医生说,它本该要我的命。可我没死。我要活着,等一个能说实话的年代。
林小禾眼眶发热。她抬头问:“这些……你能交给‘家史工作坊’吗?”
苏晓点头:“她特意叮嘱,不要为她立碑,不要写名字。只希望有人读到,知道曾有人为了说真话,忍了三十年。”
两人商议良久,决定将这部日记作为《言种》第二辑的核心内容,并增设“教师口述史”专题。午后,林小禾亲自执笔撰写导语:
>“教育不是灌输恐惧,而是点燃良知。当课堂变成刑场,讲台沦为审判席,仍有人选择闭嘴不诬他人??这本身就是一种抵抗。”
当晚,她在语音回溯系统中录入了一段新提示音,用于所有新增捐赠者的录音开头:
>“你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别人活下去的证据。”
几天后,东北联络人传来消息:那位藏有知青血书的老人病情恶化,恐怕撑不过半个月。林小禾当即决定带队前往。临行前夜,她收拾行李,将母亲的信和银簪一同放入贴身布袋。陈砚打来电话,声音沙哑:
“我申请了民间史料保护基金,批了第一批资金。虽然不多,但够你们跑五趟远途采集。我已经转成自由撰稿人,以后全程跟你们走。”
“你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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