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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
“好!”
吴冰一口气将剩余的十四坛全部拿了出来,依然不顾及对方,一坛接着一坛的喝着,直接连饮三坛,对方同样三坛下肚,愁容满面的脸多了些红晕。
“舌边有水视为“活”,这是生命的象征,所以我才说醉酒无任何意义,小酌是品,大口亦为饮。前辈借酒消愁,晚辈则是喜欢酒自身的愁,它愁的是本含生命,却无人解其味!”
又是一坛下肚!
对方跟饮后放下空坛:“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酒也有愁?”
“酒,最开始只是一粒种子。种入于土中,从发芽吐叶到结穗,就象一个人的生命,不断从外界汲取一切营养,到其成熟,看似被收割了,实则是更多的种子产生,让生命得到了延续。”
吴冰再次拍开一坛封泥,只不过只是轻酌一口。
“制曲,下沙,合序,始出。吸水成粮,火下出酒。醇香入坛,再次埋于地下,泥土缝隙中的空气与坛相撞,渗于其内,历时数年,酣然入睡,待某天有人将它从沉睡中惊醒。”
“你很有见解!”
二人小杯续饮。
“金锄掘土,始复人间,去其封,闻其香,待其入怀。不管小饮细品的柔,还是毫饮的冲撞,百般滋味在于其中。让酒与意识产生共鸣,而不是让其成为一种物品,成为一种工具。”
“酒有冷热之分,前辈可体验过不同滋味?”
对方摇头,手里端着酒杯,此刻不知如何是好。吴冰一笑,手一动,一排酒一杯出现,提坛一一倒入,八分浓香入杯。
接着手上一团冰冷火焰出现,让过第一杯,将后面五杯以不同温度温热,几息后,一伸手示意对方!
对方一一饮下,每一杯的滋味皆不同,但每一杯的原始之味中的寒意皆在。对方眼中多了一丝触动,脸上少了几分愁容。
“还没完,这还有几杯,不过……”
吴冰很淡然的伸过右手,先前阴冷的火焰消失,这次换成了炙热的火红。对方没有躲,就静静的看着,完全沉浸于其中,贪婪的闻着每一杯的酒香。
“前辈再来!”
“好!”
对方一杯接着一杯,心底被沉封许久的东西被唤醒,一改之前的愁容。
“酒生千味,每一种都有一种独道之处。”
“呵呵,我再送前辈一杯,然后我们再整坛来喝!”
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之下,吴冰先是倒好一杯,然后蓝红双色火焰出现,将一杯一分为二,直至酒香无比诱人,猛的收回火焰。下一刻,一股寒气出现,直接将这一杯的香气封存。
“酒中含冰,好手段,你将各种味道都封在了一起?”
“小把戏,入口后,它们会冲撞在一起,前辈品出何味就是何味,这是我认为的酒,有着它自己的真正生命力!”
对方一饮而尽,双目微闭,沉默许久之后,一滴泪水滑落于杯子之中。
“谢谢!”
“前辈应该谢的是酒,您在品它,它也在品您!”
“嗯!再饮一坛,醉生梦死!”
二人分别提坛一饮而尽,似醉非醉。不再是酒解愁。
醉!醉的是酒的本身!
非醉!那是酒的一生之味孕于其中,包容天下。
“呼……”
一口浊气从对方口中吐出,吴冰一脸笑意的看着对方,此刻先前的愁容一扫而净。
“一生以来,最美的酒,谢他也谢你!最后一杯,我敬你!”
对方倒满两杯,自己先干为敬,吴冰则是坦然接受,一饮而下。他知道这满杯酒不是驱客,而是前辈给自己的人生一个圆满的结局。
“或许这世上再无愁老头,不过我却多了一个你这样的好兄弟!不知这酒?”
“送与老哥了,他日再有酒,我再送与老哥品尝。”
“足够了,好酒一滴孕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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