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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第2页）

没有时间去思索了，褚渊的眼底幽光疾速地闪动了几下，就像飞鸟在夜间惊动飞起。

他站了起来，虽然知道侍卫在门口守着，出于本能仍是快速地向四周望了一眼，然后端过架子上的水盆放倒了床前，从怀里摸出了一叠糙纸。

这种纸算不上多好，但是很吸水，覆在脸上后，一层层的叠加起来可以使人无法吸气，一般十多张就够送一个人走了。

虽然预见到了那个结果，褚渊的手却没有一点颤，很稳的在水中展平了第一张纸，然后，轻轻的揭起来，向褚陶脸上盖去。

&ldo;哥‐‐&rdo;窗子猛地一响，有人捶在窗子上。

外头两个侍卫大惊失色，不待他们去捉人，那人已经使出全力跑了过来。

&ldo;哥，你在做什么？&rdo;褚寒紧盯着褚渊，眼里全然不信。

听到声音的时候，褚渊心一惊，顺手把纸团成一团捏在了手心里。这时候褚渊手才有点颤，他不自觉地往床上看了一眼。昏暗中，褚陶仍是静静地躺着。

&ldo;没干什么，大半夜的你跑这儿做什么，来人，把九爷送回房去。&rdo;褚渊咬重了&ldo;送回房&rdo;三个字。

侍卫立即上来&ldo;扶&rdo;住褚寒。

褚寒身上的外袍散散披着，暗扣都没有系，感觉到两个侍卫用力，他猛地挣开了两人，声音里透着恐惧：&ldo;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rdo;

褚寒跑到床前，双手一块掀翻了那水盆。

他素不上进，不爱念书，平日也有些鸡零狗碎的玩意围在他身边，专意讲些乐子逗他开心，寻常故事没意思，那些血腥秘史他听了不少，这种杀人法子里头也讲过几回。

褚渊有些吃惊地看着褚寒眼里含着泪，却直着脖子对着自己。

&ldo;你想让他死，也得问问我。他再偏心三哥，也是我爹！&rdo;

像是一柄铁锤敲在心脏上，褚渊头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鼓了起来：&ldo;你懂什么？你把他当爹，他有没有当你是儿子！&rdo;

&ldo;我不管，别人说的我不信，我要听他亲口跟我说！&rdo;

这些日子，母亲疯了，父亲昏迷不醒，褚渊忙着跟褚直斗，九娘忙着要做王妃，谁管过他？都当他是小孩儿，都当他什么也不懂，谁问过他的感受，问过他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ldo;啪‐‐&rdo;褚渊一掌打在褚寒脸上。

&ldo;你疯了不是，他不会醒过来了。我是为了我们……为了褚家，为了九娘，也是为了你。&rdo;褚渊深深望着褚寒，像是在说服褚寒，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对，他是为了镇国公府，不落入那野种手里！

&ldo;你撒谎‐‐你是为了你自己！&rdo;挨了一掌，褚寒脸上的表情从不相信极快地转变成愤怒，鲜红欲滴。

&ldo;你要是为了我们，怎么会这样对待他……&rdo;褚寒指着褚陶嘶声大叫，声音传出去很远。

&ldo;把他给我拖下去，他疯了，把他关起来，给我关起来！&rdo;褚渊脸呈现可怕的青色，不知是暴怒还是被褚寒一语道破。

&ldo;我不走，不走……&rdo;褚寒极力反抗，但很快就被捂着嘴拖了下去。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褚渊望着一室狼藉和那静静躺着的人，总觉得他似乎就在那里看着……

油灯猛地一跳，褚渊像是被吓了一跳，动作极快又极乱地把那叠糙纸塞到袖中。&ldo;来人……把这里打扫干净。&rdo;声音里也透着紧张，仔细一听，又似乎有些逃之夭夭的解脱之感。

&ldo;国公爷……&rdo;侍卫从外面进来，并没有看向床上的褚陶，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ldo;我有些累了，把九爷送回去了吗？&rdo;褚渊面容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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