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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熙帝眉头紧锁,手里的朱笔差点被捏成两截!
太子这小子居然敢给他提条件!更离谱的是,他边生气边琢磨,发现这些条件就像御膳房新研制出来的一道菜??看着古怪,尝起来居然还不错!
开拓海外领地?...
夜深如墨,紫禁城的宫灯在风中摇曳,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乾熙帝卧于养心殿东暖阁,咳声断续,面色苍白如纸。梁九功跪在一旁,双手捧着一碗药,低声劝道:“陛下,该用药了。”
皇帝摆手,目光仍落在案上那卷《新政宪纲》上,指尖轻轻抚过“民为贵”三字,喃喃道:“他真的做到了……朕以为这一生都看不到的景象,竟在他手中成了真。”
梁九功垂首:“太子殿下雷霆手段,确使国势大振。可……也树敌太多。昨夜又有三封密奏递入内廷,皆言太子‘专权跋扈,形同篡逆’,甚至有人称其已在暗中联络海外藩镇,图谋逼宫。”
乾熙帝冷笑一声:“荒唐!沈叶若想夺位,何须等今日?他有军、有政、有民心,只要一声令下,满朝文武谁敢不从?可他没有。他宁愿一步步走,一寸寸争,哪怕背负骂名也不越雷池半步??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器。”
他缓缓闭目,声音低沉却坚定:“传朕口谕:自即日起,凡再以‘谋逆’二字诬陷太子者,不论官职高低,一律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梁九功心头一震,忙应声领命。
就在此时,外间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冲入殿内,跪地禀报:“启、启禀陛下!东宫急报!太子殿下已于今晨率‘经世学堂’首批百名学子赴河南开封,主持‘盐政改革’试点,并下令查封晋商十三家总号,冻结全部资产!另宣布:自本月起,食盐买卖开放竞标,凡百姓皆可申请贩运许可,官府抽税三成,其余归经营者所得!”
殿内寂静无声。
良久,乾熙帝睁眼,嘴角竟浮现出一丝笑意:“好啊……他又动手了。这一次,是直接斩向百年商脉的咽喉。”
梁九功颤声道:“陛下!此举怕是要激起巨变!晋商背后牵连极广,不止是盐利,还有边军粮饷、京师银号、乃至宗室分红……一旦崩塌,恐引发nationwide财政动荡!”
“那就让它崩!”乾熙帝猛然坐起,眼中精光迸射,“这腐朽的体系早就该塌了!你以为那些钱是怎么来的?是从百姓嘴里抠出来的!是从灾民口中抢走的最后一口米换来的!他们靠垄断活着,我们就要靠打破垄断强起来!”
他喘息片刻,咬牙道:“传旨,加派户部左侍郎随行协办,调拨国库白银五十万两作为周转基金,确保新盐政推行期间市价稳定。若有阻挠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杀无赦。”
七日后,开封府西市广场人山人海。
沈叶立于高台之上,身后竖立一面赤红旗帜,上书“**平价惠民,天下共盐**”八个大字。台前堆满麻袋,每一袋都贴有封条,写着“官储精盐,每斤售价三十文”。而往日由晋商控制的私盐,价格动辄百文以上,贫民往往数月不得尝咸味。
“今日起,朝廷设立‘盐务总局’,废除‘纲商专卖’旧制!”沈叶声音洪亮,响彻四方,“所有盐场收归国有,生产统管;运输开放民间竞投,凭照经营;销售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任何人不得囤积居奇,违者斩首示众!”
话音未落,台下爆发出震天欢呼。
一位老妇拄拐上前,颤巍巍接过一小包盐,泪水纵横:“老身活了七十岁,头一回见官府把盐卖得比米还便宜……太子爷,您是活菩萨啊!”
沈叶亲自扶她起身,轻声道:“我不是菩萨,我只是不想再看见有人因吃不起盐而死。”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太子千岁!万民感恩!”
刹那间,万人跪倒,山呼之声直冲云霄。
然而,就在百姓欢庆之际,千里之外的太原晋商家族祠堂内,灯火通明。
十二位族老围坐一圈,面前摆着一封血书。为首者乃晋商联盟会长、富甲天下的范氏家主范仲庸,此刻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诸位,沈叶这是要灭我全族!我范家三代经营盐业,年入百万两,如今一夜之间被抄没查封,连祖宅都被征作‘公营盐仓’!此仇不共戴天!”
有人怒吼:“不如联络徽商、粤商,共同罢市!只要全国断盐三日,百姓必乱,朝廷必退!”
另一人阴冷道:“还可散布谣言,就说太子借改革之名敛财,所获银两尽入私库,甚至勾结洋人贩卖鸦片换取军火!”
更有激进者提议:“干脆刺杀!重金聘请江湖死士,趁其巡视途中下手!只要沈叶一死,新政必溃!”
范仲庸沉默良久,终于抬手制止众人:“不可轻举妄动。沈叶早有防备,沿途护卫森严,且锦衣卫已渗透各大会馆。贸然行刺,只会加速灭亡。”
他缓缓起身,环视众人:“但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既然他要打碎旧秩序,那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盘根错节的力量!”
他提笔写下一道密令:“即刻启动‘黑市网络’,将库存私盐秘密转运至河北、山东边境,低价倾销,扰乱官盐市场!同时通过钱庄放出风声,制造‘国库空虚、新政难继’的假象,引发挤兑潮!我要让百姓怀疑朝廷,让官员动摇信心,让沈叶陷入泥潭!”
密令传出,暗流汹涌。
不出十日,北方多地出现低价私盐泛滥,官盐销量骤降三成;京城数家钱庄遭遇挤兑,传言四起:“太子挥霍无度,国库已空!”“新政赔本赚吆喝,迟早加税补窟窿!”
连一向支持改革的户部尚书也忧心忡忡,入宫奏报:“陛下,若不及时干预,恐生金融之乱!”
乾熙帝听罢,冷笑连连:“乱?这才刚开始罢了。沈叶早料到他们会反扑,否则怎会提前设立‘应急财政司’?”
果然,第三日清晨,一道圣旨与太子令同步发布:
一、成立“国家平准局”,动用国库储备银二百万两,在各大城市设立“平价盐市”,每日限量供应,价格仅为黑市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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