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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第1页）

高珩越说到后面，望着程金枝眼中的充盈的泪水，心中就愈发觉得疼痛难忍，不舍万分，也逐渐红了眼眶。

&ldo;我是个自私的人，不知道什么家国天下，我只知道我不想让我的夫君只身一人去虎穴狼巢。都说陈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此次竟然也身陷危局，足以可见你要去的地方有多凶险！我好不容易才记得你，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那段伤痛中走出来，我真的…真的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失去了……&rdo;

程金枝字句隐忍地说着，仿佛用尽了浑身的气力一般，手上紧紧地攥着高珩手臂上的衣料，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

高珩说的那些道理，她又何尝不懂？

可惜此刻，她宁愿舍弃所谓的心怀天下的凛然大义，只想做一个不愿丈夫以身犯险的自私女人。

而门外，一个已经驻足良久的倩影也不由容色沉重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迈开脚步，悄然消失在了清晨的薄雾之中。

第四百八十六章寸草无心

从宫中回来之后，程衍便把自己独自锁在书房中，似乎并没有因为高珩出征西北一事尘埃落定，而感到有丝毫的愉悦之情。

期间张氏来过一次，不同以往的是，才刚打听了几句西北战事，就被他不耐烦地打发出门。

面对这样态度反常的程衍，张氏虽不敢再当面多问，可心里却已然泛起了一阵深重的疑虑。

她能隐隐察觉到，程衍的心态和立场比起过往，已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而这种变化，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悄然转变。

&ldo;老爷，老爷，小的有事禀报。&rdo;

张氏离去不久，程衍便坐在紫檀圈椅上闭目养神，眼角的疲惫之意刚刚有所消退，却忽闻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他眼眸微张，刚想厉声加以呵斥，却听门外的家仆又加了一句。

&ldo;是三小姐，不，是燕王妃来了。&rdo;

听到程金枝猝然到来，程衍眉间一紧，猛地从椅背上直起身子，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愣了片刻，这才勉强稳定心神，低低地喊了一声：&ldo;进来吧。&rdo;

随着房门被打开，只见程金枝神情淡然地走进屋内，眼中映着一层浅浅的冷漠之色，全然没有因为见到许久未见的父亲，而流露出半分的喜悦。

即使已经料到她会是这样的态度，可真当目光接触到程金枝眉宇间这种毫不掩饰的冷漠时，程衍心中还是感到了一阵淡淡的失落。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见过这个女儿，更记不清她最后一次喊自己&ldo;爹&rdo;，是在什么时候。

尤其是在听闻程金枝遭受烈火之伤，丧子之痛，险些一病不起时，他心中一直记挂担忧，却始终没有亲自去燕王府看望。

如今见她已经恢复如初，气色大好，并无伤痛的后遗之症，不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对程金枝这个女儿，终究是有所愧疚的。

&ldo;金枝，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说起来，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看看了。&rdo;

&ldo;是啊，的确很久了。&rdo;

程金枝淡淡一哂，望着程衍还算慈祥温和的面容，一想到他仍旧为虎作伥，为助太子而将高珩推向险境，就无法劝服自己对他展露笑颜。

反正自己和他之间从未有过真正的父女之情，能躲则躲，此刻又何必装腔作势呢？

&ldo;自我上回踏足此地至今，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原以为再临故地，很多事情都会就此释怀，烟消云散。可现在我发现，无论经历过什么，这里给我的感觉，却还是一样的冰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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