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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程金枝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抿了抿嘴试探道：你们说，香囊这个东西本来是做什么用的？&rdo;

高珩闻言眼波流转：&ldo;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rdo;

&ldo;我记得，小时候我娘跟我说过…&rdo;程金枝提到自己的生母时，目光下意识地瞥过程衍，但很快就移开视线继续道，&ldo;她告诉我，当你遇到困难或者对什么人事琢磨不透时，不要认为它有多么复杂难懂，而是把它想得越简单越好。&rdo;

&ldo;燕王妃的意思是，溯本求源？&rdo;

&ldo;差不多吧。&rdo;

程金枝朝岑风扬了扬嘴角，将手中的香囊递给了他。

&ldo;如果我没有闻错，这种香气应当是白芷兰的香味。&rdo;岑风将香囊拿近鼻尖轻嗅片刻，随即正色道，&ldo;据说白芷兰只产于江南麓贺山一带，数量极少，是十分稀有的调香用材。它闻起来虽然清芳淡雅，但是留香却十分持久，据说可以持续数日而不散。&rdo;

&ldo;没想到岑长司对于香料也有研究。&rdo;

岑风朝着高珩摆手一笑：&ldo;没什么，只因为岑某有个懂得制香的朋友，所以略知一二罢了。&rdo;

&ldo;可是…这香味到底能用来干什么？&rdo;

正当程金枝面露难色地歪头思忖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几声响亮且底气十足的犬吠，听起来应当是从刚才经过的幽冥道上传来的。

&ldo;这天牢里怎么还能听到狗叫声？&rdo;程金枝朝囚室外张望了几眼玩笑道，&ldo;难道大理寺的天牢如此开明，还允许犯人带宠物一同入住？&rdo;

&ldo;那是在这里看守天牢的张牢头养的。&rdo;岑风往外看了一眼解释道，&ldo;天牢这里阴气重，进来的犯人很少有机会能再走出去。有只狗带在身边，不仅能够震慑恶徒，寂寞的时候还可以有个伴，也是挺有用处的。&rdo;

&ldo;原来是这样。&rdo;程金枝表现得很有兴趣，&ldo;那它刚才叫得那么大声，是不是闻到什么好吃的了？要知道这狗的鼻子可灵了……&rdo;

&ldo;等等。&rdo;

还未等程金枝把话说完，高珩突然出言打断了她，眼中灵光闪动。

而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豁然开朗，和高珩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处。

&ldo;狗的鼻子确实很灵。&rdo;眼见事情找到了突破口，程衍脸上显出几丝振奋之色，&ldo;既然这种白芷兰的留香时间甚久，那就一定有迹可寻。&rdo;

&ldo;看来，我们要借张牢头的爱犬一用了。&rdo;

高珩说着率先走出囚室，程金枝见状急忙跟了上去，心中的紧绷感也随之缓解了些许。

张牢头是个面相粗旷，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

他所养的狗唤作小宝，是一只毛色沉黑，黑中带着一点棕黄的猎犬。

此刻它正竖着两只三角耳，警惕地洞察着四周的声响。毛茸茸的大尾巴摇来摆去，一双晶亮如珠的大眼睛灵动可人，并没有因为陌生人的到来而显得疏离惧怕。

&ldo;小宝，你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呆着，一定看透了世间冷暖吧？&rdo;

程金枝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宝的脑袋，眼中的伤感稍纵即逝，随即浮现出温存的暖意。

程素锦则远远地站在一边，表面上装出一副因为怕狗而不敢接近的样子，实际上她真正害怕的，是面前这只其貌不扬的猎犬会歪打正着，协助他们找出顾寒清的下落。

由于在囚室中找到的香囊是顾寒清的贴身之物，等同于一个人身上特有的气息。而犬类的嗅觉天生就比人类灵敏千百倍，加之顾寒清离开的时间不长，只要让小宝顺着这种白芷兰的香气沿途追寻，即使不能确定他如今所在的具体位置，也能大致锁定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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