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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头枕在他手臂上，身子躺在他腿上的，面朝向他，腿蜷起来，被他像小婴儿一样轻轻晃着。听他说，&ldo;就这么定了。到时在家中给你行成人礼，邀请你同学来，好不好？你人生中第一个party。&rdo;

她眼睛亮闪闪，&ldo;好啊。&rdo;他像是在哄她的样子，于是她也哄着他，手环到后面去，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心里却忍不住开始想象了。到时候，她穿着小裙子从楼梯上下来，他在最下一层接过她的手，行一个绅士礼，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宣布，&ldo;这是我的……&rdo;我的什么呢？他会怎么说？

见她盯着自己看，于是问她：&ldo;在想什么？&rdo;

她赶紧叫自己打住打住，又不是拍电视，更不是童话。她把脸贴到他肚子上去，说：&ldo;没想什么。&rdo;他的衣服料子软软的，沾着他气味的。她十六岁了，他今年也三十了。算起来，大了她十四岁，竟大了这么多！她出生的时候，他差不多就有她现在这么大了。那时候的他是什么样的？和现在长的像吗？成天挨打吗？会对哪个女孩子说胡话吗？甚至……感应得到世上有她存在着的吗？也许……他那时候住在深宅院子里，整天被他爸爸叫去背生意经，背错一字就打一记手心。人前总是装作听话的样子，人后就调皮捣蛋，邻居家哪个女孩长的好看的，他就拉下一张脸，明明偷偷喜欢着，却非要欺负着。对了，他那个时候已经会摆脸子了吗，一定是的，看他现在多坏，小时好得了多少？人小鬼大。想到他穿一件白衬衫，唔，已经在长身体了，瘦高个子往家门口一站，拦住漂亮女孩，冷着脸说：&ldo;不许从我家过。要过就先跟我交朋友。&rdo;对，正是他吓她的那个样子。

钟闵觉得怀里的小身子一阵抖动，然后笑声逸出来。问她笑什么，也不肯说，多问了两次，还是不说。于是把她的身子扳平了，盯着她眼睛，&ldo;说是不说？&rdo;她咬着嘴唇摇头。不说是吗，那就痒她，专痒她最敏感的地方。她笑得更厉害了，嘴里却喊着，&ldo;就不说。&rdo;他哪还留情，痒她的腰上最细的地方，啃她的脖子，真的是用啃的。停下来，真怕她笑得一口气喘不上来了，她腹肌绷得紧紧的，他伸手上去挠，说：&ldo;再不投降，我挠你脚心了。&rdo;她一吓，结果呛着口水了，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咳，字不成句，&ldo;咯咯咯……我投……咳咳……降……&rdo;

竟笑成这样！看她多半是没力气了，直挺挺躺在那，他伸手捏住她两耳垂，往下扯扯，&ldo;呛朵朵，呛朵朵。&rdo;她本来已经不笑了，这下又喷出来，打掉他的手，&ldo;你这个样子，真该让你自己看看，笑死人！&rdo;他笑着没说话，他小时候呛咳，嬷嬷就是这么做的。看她想转移话题，于是将面孔一板，&ldo;快说！&rdo;哪知正中她下怀，又笑起来了。

这下他成丈二和尚了，在她旁边的位置躺下。不肯说就算了，只要她笑得出来，只要在他身边。

她却渐渐收了笑，爬到他上方，&ldo;你生气啦？&rdo;

他没说话。

她抱怨一声：&ldo;小气。&rdo;往他身上一趴，&ldo;又没说不告诉你。&rdo;眼珠子转转，&ldo;我问你，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在哪里？&rdo;

他说：&ldo;问这个做什么？&rdo;

&ldo;别废话。&rdo;

他反问：&ldo;你没有印象？&rdo;

她想了想，摇头，&ldo;我不记得见过你。&rdo;

&ldo;那就对了。我说了你未必想得起来。&rdo;

她说：&ldo;不行，一定要知道。&rdo;在他身上扭扭，&ldo;钟闵……&rdo;

她一叫，他的心就软下去了。&ldo;大前年国庆节，在游乐场。&rdo;

大年前……&ldo;我是什么样子？&rdo;

&ldo;又矮又瘦，短头发。&rdo;

&ldo;骗人。我什么时候矮过？&rdo;同龄人里她起码一直是中等身高。

他显然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不说话了。

她整个人睡在他身上，头埋在他颈弯里，&ldo;你说，要是人第一次见面，让他们知道后来是要爱上对方的，会怎么样？&rdo;

他说：&ldo;那就从第一眼开始爱。&rdo;

&ldo;人遇到爱或是懂得爱往往太迟，并且不知还能爱多久，提示来了，就抓紧时间，爱一分便是一分。&rdo;

她&ldo;唔&rdo;一声，&ldo;这样多好，少走弯路。&rdo;

他拍拍她的背，&ldo;傻丫头，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若有，感情来得随意，就不被人珍惜了。&rdo;

这番话若让林致听见，一定大为赞同。这么多年对待感情一直儿戏，直到上一段，爱得刻骨铭心，偏偏又受&ldo;求不得&rdo;。到现在，终于又重拾动心感觉，多不易！菱心是大家出身，自小练得处事不惊，他十八般武艺齐上，仍是无动于衷。等到绞尽肠子博得美人一笑，又横生枝节。越是不易，越是珍惜，没办法，纵然前方虎穴龙潭，上吧。

其实事先已经知道钟闵在公司，才专挑这个时间来。章一在跟老师学画画呢，有模有样的。看到他来，还是很热情地打招呼，&ldo;林大哥来了。&rdo;

林致过去，说：&ldo;歇会吧，这大热的天，心浮气躁的。&rdo;

章一说：&ldo;不行，才刚开始呢。&rdo;

小丫头做事还挺有原则。转眼看到那老师，于是搭讪，三言两语逗得笑开花。这气氛，不信她还画得下去。

章一果然下不了笔了。林致一见，赶紧进言说：&ldo;去坐会吧。&rdo;

章一把笔放下，&ldo;好吧。&rdo;

三个人坐着喝水说话，没说几句，就听林致说：&ldo;今天下午有场艺术展，你们知不知道？&rdo;

章一说不知道，那老师也摇头。

&ldo;是一个会所的内部展出，主要是油画和雕塑，不少是会员的珍藏品，一般是见不到的，还有些是花大价钱从国外保来的馆藏。去看看吧，我挺想去的，就是找不到行家一起去。这下好了，有老师一起去，还担心什么。&rdo;

那老师哪经得他这么一捧，先红了半边脸，&ldo;我……也还是学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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