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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章一看到他问怕不怕的时候,那眼里闪烁的分明是戏虐,她知道他在恐吓她,大人经常这样做。&ldo;不怕。&rdo;

钟闵没有笑了,他站起来,两手放在章一的肩上,&ldo;好事不做,吃亏的事情我也从来不做。你妈这回让我栽了这么大个跟头,你说我该怎么办?&rdo;两手用力,章一抬起头来,&ldo;我,我不知道。&rdo;

&ldo;以前,你跟你妈在这,是因为你妈跟我,等于说她从我这赚钱养她自己,还有你。现在她该做的没有做完,报酬却得了不该得的,这也就算了,我可以不计较,放她一马。可要单是你,那可就是有进无出,一赔到底,你说,是不是只有傻子才这么做?&rdo;

他的意思她懂了个大概,连忙保证,&ldo;我绝不吃白食,我,我可以做家务。&rdo;

钟闵摇头,&ldo;连筹码都拿不出,你果真是小,不过再小,也是个女人不是?&rdo;

这句话章一完全懂了,她浑身一震,钟闵放开她的肩,她连连后退,&ldo;不,不……&rdo;

钟闵重新坐回沙发上去,&ldo;现在你怕不怕?&rdo;

章一已经冲出去了。

钟闵点燃了一根烟,在沙发里抽,也探身往烟灰缸里磕烟灰,一根烟差不多燃尽的时候,章一又冲进来了,泪流满面地跪在他面前,&ldo;我求求你,让我呆到明天早上,天亮我一定走。&rdo;

天亮她果真离开。

连续一个多星期,她寄居在同学家里,直到再也找不出相熟的了。她的母亲似乎连带名字都从这个世上蒸发殆尽。她曾回到她们以前住的地方。她母亲跟过各式各样的男人,但她们一直住在那里,直到认识钟闵。她母亲十六岁就生了她,这根本看不出,因为本人是非常年轻妖俏的。那个地方住着这个城市的三教九流,一双双眼蒙着尘,没有丝毫光彩。

&ldo;喂,喂,章一,你要涂到什么时候?&rdo;旁边有人在喊。

可不是吗,那块阴影的地方纸都快戳破了,她赶紧把素描笔还给人家,&ldo;我用完了,谢谢。&rdo;

那个男生叫隆冬,非常有趣的名字。其实她的名字更有趣,章、一,取这名字的人一定是非常不负责兼儿戏的。

隆冬接过笔,低头描上两笔,问她,&ldo;章一,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你是有心事?&rdo;其实他们根本不是太熟,可不知为什么,她有时的样子令他非常怜惜,她仿佛连自己的灵魂都管束不住,该有多无助。

她用碳素笔写上自己的名字,&ldo;没有啊。&rdo;

隆冬&ldo;噢&rdo;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她遇上的不是困难,是绝境。她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钱吃饭。她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母亲,然而母亲已就此从这个世界消失。她回去找钟闵。

钟闵问:&ldo;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rdo;

她很平静,&ldo;明白。我只是想有个地方住,有饭吃,有书读,有衣服穿。&rdo;

钟闵用手抚摸她的头,像在嘉奖一只狗或是什么东西,&ldo;聪明的孩子&rdo;,他捧起她的脸,上面有张微微翘起的嘴,像小鸟的喙,他啄了一口。章一浑身颤抖。

她曾经幻想有个父亲,见到钟闵的时候有些失望,他够成熟,但是还不够老,他甚至比她母亲还小上两岁。但是这个男人有修长的身材,明显的喉结,唇周围还有淡淡的青。这些足以承受她那点小小的幻想似的寄托。他和母亲站在一起的时候非常好看,她在梦里远远望着,还叫过他&ldo;爸爸&rdo;。

她不知道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亲吻是什么滋味,她现在只知道,恶心。

钟闵的语气非常温柔,脸几乎是贴着她的,&ldo;你的要求我都满足,我的呢?&rdo;

章一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她的强自镇定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ldo;求你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rdo;

钟闵说:&ldo;你放心,至少我现在不会。&rdo;

故事这样就开始。

正文1亵玩

章一回去的时候,在房子里经常见不到其他人,但她知道还有其他人存在。钟闵根本没有对她怎样,她渐渐适应,几乎都快忘记他们之间达成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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