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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直到觉得做足了面子，才放程犀回家。

到了家里，就是另一番景象了。朋友同僚都识趣，不在今天来家里打扰，全是自家人热闹。先是放鞭炮，程素素亲自点了老长一串鞭炮，劈哩啪啦也不嫌烦。进来叩见父母，被赵氏抱着痛哭。见师兄，什么话还没说，程犀先哭了。

擦擦眼泪，再与妻子相见，程犀面上有些不好意思：&ldo;咳，咳，娘子辛苦。这是桃符？&rdo;李绾且笑且泪：&ldo;是，等你回来起大名儿。&rdo;

程素素眼巴巴地等他们都说完了，迫不及待地蹭了上来：&ldo;大哥，大哥！我！是我啊！&rdo;

程犀忍不住抬手按在她脸上一通揉：&ldo;我认得你！&rdo;

赵氏道：&ldo;好啦，这回可团圆了，都别哭了，该笑呢。&rdo;

李绾便张罗着让程犀回房洗沐换新衣。

程素素就指挥准备开席，打库里抬出一张大圆桌来，也不分席，一家人统统一桌坐了。程玄将道一拉在身边，程犀就坐在赵氏手边，李绾挨着程犀，余人团团围着桌子。各色珍馔流水般上来，程犀两边两个女人，当他八百辈子没吃饭了似的，拼命往他碗里布菜。这个是你喜欢的，那个是很好吃的。

隔着李绾的是程素素，猴子一样，他的酒杯一空，就蹿上来给他斟满。喝不几杯，怕他饮酒伤身，又改为盛汤。程玄看着长子狼狈的样子，颇觉开心，也不自觉地将徒弟的碗给塞满了。

酒足饭饱，程犀也不说什么惊险的事儿，只拣些新鲜的事情去讲：&ldo;……比京城潮湿许多，好些人都生病了，亏得我带的药……后来药用完了，我品着味道，自己开了方子，都说有用的。桃符生的那天，我做了个梦来着，梦着个小豹子，还在想，好歹是个猛兽，怎么长得像个球？&rdo;

一桌子人顿时笑了，桃符被养得白白胖胖，确实是个圆润的宝宝。

一家人笑过了，吃过了，都有些犯睏，程玄打了个哈欠：&ldo;好了，都睡去吧，道一啊，你……&rdo;

程珪道：&ldo;我我我，我那儿床铺都是干净的，师兄去我那里歇。&rdo;

歇什么呀？程玄夫妇歇了，子女们得开个小会，将细事一一跟程犀说明白。明天开始，程犀就得逐一拜访师友，得让他心里有数。广阳子过世是一件，女眷跟着蹲了大狱是另一件，又有御史拿吴松生事，程玄人家大门打破……

程犀一一听了，对道一道：&ldo;师祖那里，安全吗？&rdo;

道一给了肯定的回答：&ldo;安全，且有老黄护着，二师伯看着。&rdo;

&ldo;大师伯的事情……先瞒一瞒吧。&rdo;

&ldo;好。&rdo;

程素素兴奋劲儿褪了，低头说：&ldo;大师伯是我害的……&rdo;

程犀道：&ldo;世上哪有算无遗策的人？如何怪得着你？不要多想，放眼将来，嗯？&rdo;

&ldo;哎。&rdo;

气氛压抑了下来，下来向他说事，都是小小声的。直到事情说完，程犀拍拍掌：&ldo;都打起精神来，新年就要到了，好好过个年，嗯？好了，都去睡吧。&rdo;

等等！打起精神去睡觉，好像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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