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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程素素奇道：&ldo;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这名字也……不罕见呐……&rdo;

王妈妈怕她口无遮拦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来，抢着说：&ldo;哎呀姐儿，这话怎么能乱说呢？这上头是大娘子的名字。&rdo;

原来赵氏有名字的！程素素恍然‐‐每个人都该有名字的，不过赵氏在她这里，已经符号化成了&ldo;阿娘&rdo;。

这令程素素感慨不已。有了一个名字，仿佛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程素素再看赵氏，便觉得她的形象，立体了。

她至今犹住在西厢，三两步回到房里，看卢氏正在给她拣线。想起赵氏有名字，便问卢氏：&ldo;三娘，你叫个什么名儿呢？&rdo;

卢氏手一抖，看一眼小青，丝线又缠在了一起：&ldo;姐儿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rdo;

小青心里也是极想知道的，被母亲看了一眼，赶紧缩了回去，将耳朵竖了起来。程素素道：&ldo;就是，今天知道了阿娘的名字，挺好听的。&rdo;

卢氏一咧嘴：&ldo;那我们贫寒人家的名字，哪有大娘子那样读书人家出来的名字，听起来……&rdo;说到一半，见女儿在旁，又不说了。

程素素也识趣儿，见她不说，便不再问。小青十分失望，也不敢问。

卢氏见状，又拿旁的话来逗程素素，好叫她忘了这件事儿：&ldo;今秋考举人，明年春天，大郎便该考状元去啦。到明年秋天，是二郎考举人。三郎要考秀才，也是明年春天的事儿。明年是个好年景哩！&rdo;

这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还有不顺利的，卢氏就没有讲。好话谁都爱听，程素素笑眯眯地道：&ldo;是极是极。&rdo;

卢氏又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撺掇：&ldo;那姐儿不给大郎他们做些小物件？也是个心意。&rdo;

她是程素素的乳母，处得还算不错，卢氏不免要为程素素计划。女孩儿家过得如何，一是看父母，二是看兄弟，接着才是丈夫，最终定局看儿女。

程家里，程玄不管事儿，程素素在娘家过得如何、嫁得如何、出嫁后娘家是不是肯撑腰，全靠兄长。虽然程犀是个很负责任的兄长，但是发自内心与出于责任，还是不一样的。

程素素脸上不由一红：&ldo;三娘说的对。&rdo;她的手艺稀松平常，先前觉得不好意思拿出来，经卢氏一说，果然是心意更重要的。

卢氏见她听进去了，也很欢喜，絮絮叨叨地说：&ldo;等大郎考上举人了，更好的日子就要来了……&rdo;

此后，家中便常以闲聊来驱散等待的焦灼。

直到程犀考完回家，表情镇定，两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也不敢问程犀考得如何了。赵氏也有分寸，每日只管督促厨下，给程犀熬补汤，不令人去打扰他，也不许家里人问他。

待到报喜的锣声响起来，赵氏才一扫愁容，喜孜孜地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发下。又命摆酒，又命取了新制的衣裳来给程犀换上，叫他走亲访友，不致寒酸。

卢氏的任务便是程素素，程犀好了，程素素以后就会好，她也笑得合不拢嘴：&ldo;哎呀，我就说了，咱大郎必能考中的，到了明年，就要考状元，还有二郎、三郎……&rdo;

程素素只管笑吟吟地听着。

岂料，这世间的事情，是极少如人愿的。

内里原因，一半儿是有了变故，横生枝节。另一半儿，是设想的时候，想得太美了，目标原就虚无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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