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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重提,姜槐尴尬地别开眼,无奈答应:“知道了,真会吃。”都是不容易做的菜式。
叶珣这才满意地放松身体往后靠。
见他神色和缓了些,姜槐问出自已一直想问的:“云间来走水,有没有伤亡?”
“怎么突然问这个?”叶珣凝目。
姜槐知道叶珣出现在云间来必有要务,她不便多问,可还是想知道玉尘到底……
她如实道:“之前在云间来,我弄脏了衣裙,一位好心的奉酒娘子带我去她房间换了衣裳。后来忽然走水,她冲进阁楼里想救人……”
说到这,姜槐又想起那道令人心惊的背影。玉尘说坊主是她的大恩人,于是便舍命相救了。
“那位娘子耳上是否戴了对碧玺耳坠。”
“对!”姜槐点头。
叶珣默了默,平静道:“她死了。”
哪怕早已猜到,如今确切地听到噩耗,心脏依然似被重锤猛地一击。
她与玉尘甚至谈不上交情二字,但那个向往新生活的女子,如她的名字一样,像一缕尘埃,无声无息消逝了。
马车到了镇国公府门口,叶珣没有下车,目送她进门后,沈昭一挥马鞭,马车隆隆地奔入夜色中。
另一条街,冯府的马车慢慢悠悠行驶在路上。
坐在马车前头的永寿听着车厢里一点动静都没,以为自家郎君睡着了,毕竟鸡飞狗跳折腾了一晚。他轻轻掀起一角帘子,却见冯晏宁神清气爽地看向窗外,没半分疲态。
“郎君,您歇息一会儿吧,到家了小的再叫您,您今晚还喝了酒……”
“不必。一点点酒,没那么要紧。回去可别同我母亲说。”冯晏宁嘱咐。
永寿应下,继续看着前方,过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郎君,您不会是真的看上那位姜娘子了吧?”
“您知道她喜欢酒,特意打听了约她去云间来,为了帮她嬴那什么翠尽您还喝了酒,还有……”永寿粗黑的眉毛竖起,气恼道:“走水时,您竟然跑上楼去寻她!太危险了!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永寿我十颗脑袋都担待不起!”
又是这句话,反反复复不知听了多少遍,冯晏宁失笑。
他想起姜槐三言两语打发掉登徒子,轻声安抚心有愧疚的小丫鬟,品酒时如数家珍的模样,将自已的斗篷给受惊的侍女,栏杆掉下来时将他推开救了他一命。
冯晏宁揉了揉肩膀,那一下,撞得可真是重。
“你不觉得她很有趣吗?”他轻笑。
“谁?姜娘子?”见自家郎君出神,永寿还以为他又嫌自已啰嗦,不想搭理。
“嗯。”
”哪里有趣?”永寿摸摸下巴,“不过,倒是个讲义气的人!”
冯晏宁又笑了。
永寿打小在冯晏宁身边伺候,冯晏宁没什么朋友,也不怎么出门,许多话都只同永寿说。
所以很多时候,永寿说话也不遮掩,他发誓要做一个“敢于直谏的贤奴”,这是从家里请的说书先生那听到的,他小小改动了一下。
永寿直言道:“可小的还是觉着中书舍人之女曹家娘子,与郎君您更相配。门第略低但也算门当户对,最重要的是曹家父母双全,曹娘子知书达理,温婉娴静,是个会照顾人的。”
“不像姜娘子,口齿伶俐,也不够柔顺,真要娶进门,郎君这般和软性子,只怕是会吃亏!”
“更何况……”
敢于直谏的贤奴也有不敢直谏的时候。
冯晏宁温声道:“说下去。”
永寿挠了挠头,壮着胆子道:“外边传得沸沸扬扬,今晚瞧着叶世子对姜娘子也挺上心的,姜娘子跟郎君您说着‘于礼不合’,转头就上了叶世子的马车,只怕二人……”
半晌没有回应,永寿紧张得快冒汗。
“无妨,她自有她的好处。”冯晏宁语调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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