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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ldo;妈妈，你到底想怎样?我忙着呢。&rdo;这语气听起来简直像换了一个人。比尔去世之前，他很敬重和爱戴珍妮的。

珍妮觉得很矛盾，她考虑着是该耸耸肩直接走掉，还是留在这里强迫保罗听她解释，把事情搞清楚。保罗马上就要开始应付晚上繁忙的工作，这时候和他谈论这些真的好吗?她也不清楚，这样做究竟能得到什么结果，但是修复两人关系的强烈愿望还是驱使着珍妮继续往下说。

&ldo;我想说，亲爱的，我们能不能先把这种愚蠢的矛盾暂时丢开呢?&rdo;

&ldo;矛盾?&rdo;他高声喊道，然后迅速静默了下来，&ldo;真是可怕的矛盾，妈妈。爸爸人那么好，你居然指控他虐待你，你还指望我相信这种谎话?&rdo;

看到保罗眼里的怒火，珍妮的头低垂下来，靠到了胸膛上。随着身体的紧张，背部的疼痛又浮现出来。&ldo;亲爱的，我没说谎。你哥哥和妹妹都接受了这个事实，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呢?&rdo;

&ldo;你那些骗取同情的故事或许可以蒙蔽他们的眼睛，但对我可没用。我努力回忆过你和父亲的点点滴滴，根本就想不出有哪一次他对你动过手。&rdo;

&ldo;你之所以想不起来，是因为你父亲太卑鄙了!他总能把这些虐待和暴力掩饰得很好，所以你们几个孩子从来都不知道这一切。他成功了，不是吗?&rdo;

&ldo;妈妈，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我专门研究过你们这种女人，真是让人反胃。你走吧，我要工作了，这里不欢迎你。&rdo;

保罗转身走向办公室，可珍妮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着珍妮，不假思索地扬起了手。珍妮连忙退后，用胳膊护住头。他们身后那两位员工也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ldo;妈妈，马上从我面前滚开，别逼我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rdo;

保罗走开了，珍妮站在原地，浑身都筛糠似的抖着。她感到不知所措，保罗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动手打自己的母亲?这种暴力是深植于血液中的吗?她之前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

保罗眼中的怒火无疑让珍妮回想起比尔看着自己时的眼光。她很沮丧，但也不愿在公开场合和保罗争论，于是她转过身，伸直脖子扬起头，离开了酒吧。

走到外面之后，她又原地徘徊了几秒钟，希望在动身回家之前把呼吸平静下来，恢复到正常的样子。这次糟糕的会面给她带来的伤害，大概要好一阵子才能恢复‐‐假如她还能从这种伤害中恢复过来的话。曾经那个谦和礼貌的儿子消失不见了，她在想，难道这已成定局了吗?或者将来另外两个孩子里有人能说服他?无论怎样，珍妮意识到在问题真正解决之前她不能单独和保罗见面了。也许心理咨询会有帮助?呵，这境况也真够糟糕了。她摇了摇头，挪着步子走到了公交车站。

接下来的几周就像飓风席卷一样呼啸而过。珍妮花了整整五天收拾行李，现在那行李箱正敞着盖子摆在卧室的地板上，只差关上盖子扣好了。日子每过一天，珍妮的第一次飞机之旅也就近了一天，她能感到自己一呼一吸都更紧张了一分。

道恩竭尽全力代表珍妮去和保罗交涉，可是保罗很固执，他拒绝道歉，也不指望和珍妮和解。珍妮知道，如果不把保罗扬手扇她巴掌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除的话，会连这次旅行就毁了的。于是她努力想要忘掉了这一切。

终于，倒计时来到了最后一天。珍妮拒绝了道恩开车送她的提议，这让道恩很沮丧，可是珍妮坚持自己完成整趟旅行。她很渴望自力更生，对此充满期待。不过当天早上，道恩和梅根还是早早出现在门口，准备送珍妮登机。

&ldo;道恩?你怎么在这?孩子一切都好吧?&rdo;

道恩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淡褐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ldo;不太好。&rdo;

珍妮焦虑地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道恩，千万别要求我取消这次行程呀!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道恩的嘴角边却浮现了一抹微笑。

&ldo;亲爱的，梅根她怎么啦?进来说话，别站在台阶上呀。&rdo;

珍妮带道恩进了厨房，转过身来看着道恩，道恩却笑得更灿烂了。&ldo;她会很想外婆呀!是不是，小宝贝?&rdo;她轻拍着怀中的梅根。

&ldo;啧啧，可别这么说。这样我更不安心了。我应该只会待一周左右，如果海伦非要留我的话，也可能待两周。谁知道见面后会是什么样子呢?&rdo;

&ldo;喔，你之前可没说过这些。&rdo;道恩听起来有点失望。

&ldo;别傻啦，应该不会到那一步的。我敢保证，我没那么受欢迎。你就等着吧，第一周结束之后，他们肯定恨不得在早饭之前就把我送回机场呢，我敢打赌。&rdo;

&ldo;妈妈，别总妄自菲薄。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真希望我能跟你一起去。&rdo;

&ldo;嗯，不如等梅根长大一点，我们一起去一次迪士尼乐园吧。她现在太小了，那么大的游乐场可能不太适合她。&rdo;

&ldo;那太好了，到时候我和西蒙就有你这位全天候的保姆了!&rdo;

&ldo;哈，你可真狡猾!我很乐意当保姆，你是知道的。&rdo;珍妮伸出手臂，道恩握了握珍妮的手。&ldo;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前提是这次飞行得一切顺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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