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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郑艺鸥的父亲,他笑,“楚茂说没说几时回来?”
“没有,那边事情可能有点多,一时难以敲定。”
确实是没说,他们家就没有互相报行程的习惯。
“行,”郑父话题一转,“楚茂有你这个女儿真省心,听话又懂事。”
“哪有。”
“我家郑艺鸥,”他往对面一看,长叹一口气,“半大个人了,一点规矩也不懂。”
楚桑落自然地偏头,并试图找出些宽慰的言语,“您别担心…”
背后三米处,郑艺鸥在跟江与鹤讲话。江与鹤还是冷漠的样子,可嘴唇在动。
他在回应。
她卡住了两三秒,郑父趁此很快接上,“她再这么玩下去,我做父亲的,怎么不担心。”
“儿孙自有儿孙福。”楚桑落迅速调整回状态,“您放心吧。”
“哼,”郑父恨铁不成钢地朝郑艺鸥瞪眼,转脸看到楚桑落,立马慈祥和蔼了起来,“小楚啊,我就不耽搁你了,去找同辈人玩吧。”
“好。”
郑父快步走过去,喊走了郑艺鸥。
郑艺鸥似乎有些不满,恋恋不舍的。而江与鹤神色自若,一点不受影响。
他脱离吵闹的会场中心,途中随手扶了一下险些被侍应生撞倒的插花,最后到角落处,独自坐着。
没有人再过去搭话,他目视着前方,一言不发。
周遭是欢声笑语,他那块儿是安静的。同一间房子,却被分割出两个世界。
楚桑落一点也不乐意出席此类宴会。
她是楚家独女,别人都敬她三分,说出来的话太假;她不能任性地只顾自己感受,要维护楚家的形象,更要注意礼貌,要笑脸应和太多人,很累。
江与鹤那方小小世界,很适合她。
头顶罩着一小块阴影,很快便随着主人移动消失。随后,地面多了道影子。
江与鹤睫翼微颤。
“你认识郑艺鸥?”楚桑落问。
江与鹤撩起眼皮,又极快移开视线,“不熟。”
谁也不知道,他放在桌面下的手蜷缩了下,显出些不安。
楚桑落简单“哦”了一声,话音蕴藏着欢喜。
江与鹤一下回答了所有她想问的问题。
不熟,说明交情一般,更谈不上私情。
他淡然的表情可以称作冷若冰霜了。
他是真的很难接近。
楚桑落莫名笑了一下。
不管,看上了就要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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