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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1页）

&ldo;惠妃夫人……&rdo;齐氏惊得往后退了半步，定了定神，转身就要收拾那些点心，&ldo;臣妾……臣妾告退。&rdo;

&ldo;告诉她们，这点手段，别在本宫面前使。她们乐此不疲，本宫还懒得应付呢。&rdo;席兰薇森然道，淡看着收拾得慌乱的齐氏，自然没有上前帮她的意思。

冷眼看着齐氏离开，席兰薇凝思良久，沁出一声轻笑。

直接跑到宣室殿博宠来了，想也是不甘心但又实在没别的法子了‐‐先前大约生过除她的念头，无奈她住到了宣室殿，下手太难。

这日的早朝时间分外地长，霍祁回到宣室殿后没过半个时辰，就已是晚膳的时间。

席兰薇试着问了一问立后的事，他只一笑，眉宇间隐有不快又并无特别的在意：&ldo;他们有心耗着，就再让他们耗些天，然后朕该下旨便下旨，他们也拦不住。&rdo;

换言之，由着他们耗这些天，都是格外给个面子了。

是以不作多问，她想，由着他去料理这些事便是。

有过几日，却有不一样的说法传入殿中‐‐准确些说，是楚宣趁她在外散步的时候，有意告诉她的。

&ldo;朝臣提了要求，若陛下非要立你为后，则必须削席家兵权。&rdo;楚宣发沉的话语让她一震，他默了一默，又说，&ldo;理由是……防外戚干政。&rdo;

外戚干政？

席兰薇深吸了口气，看向他，强作镇定地问说：&ldo;你从何处听说的？&rdo;

&ldo;永延殿外。&rdo;楚宣一字字道，&ldo;早朝的时候，我在外面亲耳所闻，已经议了几日了，每次都争得热火朝天。&rdo;他睇一睇她，继而难免有些疑色，&ldo;你当真……一点也不知？&rdo;

&ldo;……不知。&rdo;席兰薇如实说，继而听见楚宣倒抽了口凉气‐‐她分明地觉出了他这反应是什么意思，他显是以为，这样的事，霍祁必是会跟她说的。

&ldo;陛下没有跟我说过。&rdo;她默然道，心中有些发闷。静了一会儿，又问他，&ldo;陛下什么意思？&rdo;

&ldo;陛下是不同意的。&rdo;楚宣答说。语中一顿，又有些犹豫地继续道，&ldo;但似乎……也有些动摇，毕竟……外戚……&rdo;

怪不得。

也是，外戚确实也算是不得不防的，所以此事才会争上这么多日。也许因为他态度坚定而每次都争得热火朝天，但反过来说……如是他当真&ldo;态度坚定&rdo;，反倒是不该争得热火朝天的。

她的面色有点发白，楚宣缄默一阵后还是不得不问：&ldo;若他当真削了将军兵权……&rdo;语中一滞，而后便是一声长叹，&ldo;将军一生为国……&rdo;

&ldo;我去问他。&rdo;她转身便要回去，却是眼前人影一闪，被他回身挡住：&ldo;你三思……&rdo;

关乎她、且关乎朝政。

&ldo;我信得过他。&rdo;席兰薇一笑，面色反倒平静了许多，&ldo;也许他是有意瞒我，可我更相信，他是怕我担心才暂且未说，我去问他。&rdo;

楚宣仍伸着手挡在她面前，她却微颔着首，再无半点反应，只等着他让开。

&ldo;你……&rdo;他轻轻一叹，最终还是让开了。他自是一心为眼前之人好，眼前之人却分明不需要他为她好。

她有霍祁。楚宣默念了一遍这句话，目送着她离开。

&ldo;陛下可有削父亲兵权的意思么？&rdo;

席兰薇把话问得十分直白，霍祁手中的笔一停。抬起头，他睇了她少顷，末了一喟：&ldo;你知道了？&rdo;

她缓一点头，沉吟片刻，抿得泛白的嘴唇倏然一松，恢复了原有的色泽：&ldo;陛下……父亲今日所得，是他应得。那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下来的，他每一步，都在为国拼死。&rdo;

&ldo;我知道……&rdo;他刚说一句，便被她截断了话，她气息有些不稳地又说：&ldo;臣妾没想到……此事会影响到父亲。若无可避，还请陛下……&rdo;她咬了咬唇，语声无力，&ldo;别让臣妾不孝。&rdo;

换言之，她宁可退一步不做皇后，也不愿父亲因此做不成将军。

那对父亲来说是无上的荣誉，是他拼尽一生搏下来的，不能因为她要当皇后而让他失去那些。这对他而言，简直会是屈辱。

&ldo;……兰薇。&rdo;霍祁噙笑喟叹，&ldo;你当我不知道，你父亲在你心中是何等的重要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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