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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第2页）

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那就是推她、她爹和她奶一起去死！

她娘的心，得多么硬才做得出来这种事啊？

她真的好恨。真的真的好恨。

但她又真的没法儿看着他们去死。于是每过三四天，都要故意从离她原本那个家很远的地方路过，看那个家有没有炊烟飘起。

她实在做不到在他们还有粮食的时候，援助他们什么食物。但她也同样做不到，看着他们去死。

于是，她爹告诉她，他们有救济粮了的时候。她松了很大一口气。

整个人几乎有种解脱的感觉。

红果儿眼泪掉得厉害，一个忍不住，&ldo;哇&rdo;地一声哭出来。

李向阳吓了一跳，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ldo;嘘&rdo;了一声，低声道：&ldo;你小声点儿，当心被你奶奶发现，今天不仅卖不了牛肉，还有一顿好果子咱爷儿俩吃！&rdo;

边说，还边四处环顾，生怕被邻居听到。

红果儿赶紧把脑袋深深地埋在她爹怀里，咬着嘴唇，不让哭声传出去。

李向阳胸口湿了一大片，心疼得不行，但与此同时，心里却又一片柔软。他安抚性地揉着她的脑袋，在她打哭嗝的时候，用手拍她的背，替她顺气。

在孩子情绪平稳些，哭得不那么厉害了之后，他很认真地对她道：&ldo;果儿，爹其实很早以前就想跟你说了，你把咱家当自己家，那爹和奶奶就是你的亲爹、亲奶奶。&rdo;

&ldo;谁家没几个兄弟姐妹呢？但不管爹以后会不会结婚，结了婚，又会不会有其他孩子，你都是这个家里的长女，也都跟爹，还有你奶处的时间最长。&rdo;

&ldo;就是真要偏心，也都是偏到你身上去。&rdo;

&ldo;你要还担心，爹今晚就跟你奶奶商量，给你专门存一份儿嫁妆钱。女娃子自己带份儿钱，以后做什么都容易些。嫁了人，你婆家也不敢小瞧你。&rdo;

红果儿本来是越听越感动，可听到她爹讲到什么嫁妆钱，还有婆家啥的，又被她爹给逗笑了。

&ldo;红果儿九岁都还没满，爹在说啥呢？&rdo;她抬起头来。

&ldo;就快满了。翻坎就是了。&rdo;

&ldo;那也还早啊。&rdo;

李向阳看她脸上眼泪都还没干，眼睛鼻子都哭得红通通的，忍不住伸出食指，在闺女鼻子上刮了刮：&ldo;又哭又笑，黄狗儿飙尿。&rdo;

这是乡下地方，大人们拿来逗在哭的小孩的儿歌。下面两句是&ldo;一飙飙到东岳庙，把东岳老爷吓一跳。&rdo;

好些孩子一听到这个，就会破涕为笑。

红果儿也笑了，倒不是被儿歌逗笑的。而是被她爹的心意逗笑了。

李向阳用袖子帮她一点点用眼泪擦干净了，对她道：&ldo;还不赶紧搬牛肉？等会儿你奶醒了，就要命了。&rdo;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跑回来搬肉了。

而她那个怂爹，当然是怂怂地呆在马车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向阳，惟独就怕他亲娘。窝在马车上，显然要安全得多。

李向阳并没在本县售卖牛肉。反正有马车，他带着红果儿直接去了邻县的自由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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