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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爷看过来,他不敢多问,忙道:「还有个消息卑职要说,事关苏御史府上。这几日苏小姐有空了便在后门处徘徊,那日在门缝里插了张纸,底下人打开看了,说只写了蜀地虽远,风物可得四字,不知何意,特来回禀王爷定夺。」
「蜀地虽远,风物可得?」李玄冲笑意凝在唇畔,心处跳得停了一下,却又忽然如鼓锤般,密密匝匝得跳跃起来。
他想起两人曾说过的一番话。
他问她转居蜀地会不会住不惯。
她道:「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但祖先们也都是南北东西迁来迁去的,到了别的地方,也没说住不惯,也就是偶尔思乡,要寻些家乡风物求慰藉而已。到蜀地后想要个庐州的风物也不难,快马寄送,或是专人采买了送去,旁人或许难做到,以王爷之尊,不过是举手之劳。」
所谓心有灵犀,不过如此。
旁人不会懂,只有她与他才懂。
「王爷想到了什么?知道苏小姐此言何意?」罗穆问了句。
李玄冲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将大掌放在了膝处,摩挲了下。她的手也曾数十次碰过这里,帮他揉按减痛,问他力道轻重。从无哪次失却耐心,从来都是用心至极。
他想像着那时她给自己揉捏的样子,整个人似被盎然春意包围,甚至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遗憾之感。
这几个字,她要是当面和他说该多好?
他不会让她有片刻等待的时候,就告诉她答案。
「罗穆」,李玄冲忽然道,「你派人回复她,一切有本王,请她务必放心。」
罗穆听见这句话,一时愣在了原地,难以置信道:「王爷的意思是……」
他日夜跟在王爷身边,何时王爷与苏小姐就走到这等关系了?他为何一概不知?
「本王的意思还不够明白?」李玄冲收起笑容,淡淡地看着他。
「是,卑职领命。」罗穆赶紧低头回话。
乖乖,来汴京一趟,王府里头竟要多出个王妃了吗?芳豫姑姑还和他说呢,担心他都三妻四妾了王爷连纳个房里人都不肯,现在好了,有了王妃,他倒也不用听芳豫姑姑成天念叨这些了。
正当他要走出房门时,却又被人叫住了。
「等等!」
李玄冲站了起来,一边手按着桌角,腿上升腾的疼痛在他澎湃的心潮面前显得那样不堪一击。
「你去安排,本王今夜去御史府一趟。」
他想,她如今独处困境,用这样一句话向他表明心意,他若只叫人回话,不免显得愧对她心意。哪怕写了信给她,终究是对不起她的情意。
最好的,便是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亦如是。
……
苏定慧在门缝插了那张纸后,隔日去看,纸已经没了。派春柳去悄悄问了侍女仆妇,也未曾听见回话说是扫掉了。
她猜到,大约是有人拿走了。
至于是不是蜀王府之人,她并不确定。
这里虽还是她的家,不用想,肯定已经叫人监视起来。府里头混了多少异心之人,一时难查。
但好在上面所写,只有她和那位王爷知道,旁人若拿去了,也只不过拿了个猜不出谜底的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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