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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蔚然蜷缩着身子,整个人将棉被裹的紧紧的,连头都缩进了被子里,夏彤怕他闷坏了,抬起手,帮他把棉被往下翻了翻,可曲蔚然的俊颜一漏出来,夏彤忽然愣住了,她的手就这么抬着,过了好久好久,才伸手上前,将他脸上的泪水,一点一点的擦去,夏彤忽然觉得,好难过,特别难过,那种感觉比她自己被人欺负时候还难过,她的眼圈慢慢的红了,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她对他说:&ldo;曲蔚然,你别哭了。&rdo;。
可他却抱着自己的身体,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ldo;好冷……我好冷……救救我……救救我……&rdo;
夏彤长久的沉默后,紧紧的闭了下眼睛,难过的蹲下身来,哭着说:&ldo;笨蛋,为什么现在才求救?为什么那时不求救?你要是哭的话……你要是哭的话……一定会有人救你的……&rdo;
夏彤捂着嘴,用力的哭着,为什么要装的这么坚强,为什么要这么倔强,为什么要一直一直带着面具?。
曲蔚然,为什么你要让自己活的这么辛苦?
为什么,你比我还苦?
夏彤再也忍不住,蹲在曲蔚然的床边,嚎啕大哭起来,那眼泪,一颗一颗,全是为他流的。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为自己哭泣过,她的每一滴眼泪,都是为了他,为了那个叫曲蔚然的少年……。
后来,夏彤才听邻居家的大妈说,曲蔚然的母亲和曲蔚然的疯子父亲在很多年前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结婚三年后,曲蔚然的父亲忽然发病了,从那一刻,她母亲才知道,他们家有精神病病史,曲蔚然的父亲从小就是轻微的精神患者,也发作过很多次,只是当时并不严重,看不出什么问题。
而结婚后,忽然变的严重了,曲蔚然的母亲为了给爱人治病,就开始很努力地在外面赚钱,可她毕竟只是个女人,赚的钱少之又少,更本不够他父亲治病的。随着爱人发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为了钱,曲蔚然的母亲一狠心便走了歪路,她本就生的美艳,只是随便摆弄下姿势便成功的勾搭了一个有钱的大款,当了他的情妇,专门从大款那边骗钱,骗到钱就给爱人治病。
然后,她母亲怀孕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个孩子是谁的,她和有钱人说,这是有钱人的孩子,和疯子说,这是疯子的孩子。
有钱人也是有家室的人,根本不想管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更不想把孩子带回家,反倒是疯子,很喜欢这个孩子,清醒的时候总是抱在手里疼着,宠着,到处炫耀着,这是他的儿子。
但……那也只限于他清醒的时候。
夏彤听了这些,忍不住想,既然有钱人认为曲蔚然是他的孩子,曲蔚然为什么不向他求救呢?如果有钱人愿意帮他的话,那他就不用吃这些苦,受这些罪了!
&ldo;求救?&rdo;曲蔚然反问。
夏彤使劲点点头。
可曲蔚然不屑的扬起嘴角说:&ldo;你在开玩笑?&rdo;
&ldo;呃?&rdo;夏彤不解。。
曲蔚然抬手,摸着脖子上的伤痕,低着头说:&ldo;说了,只会让他愤怒,他会弄死我妈弄死那个疯子,然后抓我去做亲子鉴定。&rdo;
&ldo;如果,鉴定出,我是他儿子也就算了,如果不是……&rdo;
曲蔚然摸着伤口淡淡的说:&ldo;我会和我妈,我那疯子爸爸,一起被他弄死。&rdo;
&ldo;要是是呢?&rdo;夏彤固执的问:&ldo;要是你是他的儿子呢?&rdo;
&ldo;那要不是呢!如果我真是疯子的儿子呢!&rdo;曲蔚然有些激动的低吼:&ldo;如果我真是疯子的儿子怎么办?&rdo;
曲蔚然转头望着夏彤,轻声说:&ldo;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当他的儿子。&rdo;
&ldo;可我没得选择。&rdo;曲蔚然沉默了一会道:&ldo;人的一生只有这件事不能选择,这是我的命,我认。&rdo;。
&ldo;可是,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却是可以选择的。&rdo;他的眼神望向远方,轻轻的磨蹭着脖子上青紫的伤口,轻声说:&ldo;我不想变成疯子那样。我不想去伤害任何一个人,我不想生气,不想打人,不想让任何人恐惧我。&rdo;
说完,他浅浅的笑了一下,望着夏彤说:&ldo;你知道么?我很怕,将来我会变成他。&rdo;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恐惧的个光芒,夏彤忽然想起,那天,他发现自己掐着奶片的脖子的时候,也是那样的眼神,那么的慌乱,害怕,懊恼,可有倔强的想把那些情绪隐藏起来。
夏彤看着他,眼睛微微发酸,张了张嘴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她走上前去,抬手摸上他的伤口,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揉着,夏彤低着头,没有说话,白色的病房里一片寂静,过了好久她才抬起来,望着他说:&ldo;曲蔚然,你不会变成他的,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变成他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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