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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2页）

&ldo;都能办，驾照、□□、社会安全号[注2]，什么都行，就是没有护照了，不能出境。出了就再也回不来了。&rdo;阿彪说。

苏陌算是大开眼界了，他来之前只以为当地华人会遭受各种方面的歧视，生活水准普遍较低，没想到还有大量非法身份的持有者。

&ldo;牛肉好了。&rdo;阿彪把牛肉分成小块，平均放进苏陌和秦皓的盘子里，又继续照顾还在铁板上的鸡肉。他随口问道：&ldo;你们除了纽约还想去哪里玩？&rdo;

&ldo;没想过。&rdo;苏陌说，他对旅游不太在行，并没有什么想法。

&ldo;可能会去大瀑布，&rdo;秦皓说，&ldo;或者去科罗拉多泡温泉。这个季节大雾山的枫叶也红了，只是有点远，不知道来不来得及。&rdo;

&ldo;哟，你挺熟悉啊，在这里呆过？&rdo;阿彪立刻就听出来了，&ldo;国内来的基本不知道科罗拉多和大雾山。他们都想去波士顿、华盛顿、费城还有洛杉矶什么的，其实美国的城市都大同小异。&rdo;

&ldo;嗯，读过几年书。&rdo;秦皓说。

&ldo;在哪个学校？&rdo;阿彪又问，鸡肉差不多好了。

秦皓说了一个学校名，阿彪惊呼，&ldo;ivy[注3]啊，高材生！怎么没留下来？&rdo;

&ldo;国内机会多。&rdo;秦皓说。

&ldo;对对，现在好多人回去，尤其911之后有一大批有钱有房有身份[注4]的都回国了，国内现在发展得越来越好。&rdo;阿彪说，&ldo;我认识一家人，他们以前常来这里吃饭，都是华尔街精英，两年前把车子房子都卖了，连身份都不要了，带着两个儿子回国。在美国太辛苦，终究不是自己的地盘，家里的老人也照顾不到，哎……&rdo;

苏陌看到阿彪一直笑颜以对的脸有一点垮下来，落寞的神情一闪而逝。他想，阿彪是羡慕那一家人的，他们还有可以放弃的国籍，还有会接纳他们的祖国。而他如果踏上国境线，就会立刻被打上偷du犯的烙印，永久失去在这里的一切。

往深了一点想，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和所有人一样，打工、交税、结婚、生子，可即使在这里安了家，也终日生活在惶恐之中。如果哪天换个总统上来要清楚黑户，他们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鸡肉也好了，阿彪分给他们两个，&ldo;你们先吃，我马上回来。&rdo;说完，他简单清理了一下台面，暂时离开了。

&ldo;怎么了？&rdo;秦皓注意到苏陌有点出神。

苏陌咽下嘴里的牛肉，说道：&ldo;有点感慨，其实我挺能理解他的，我也是不想读书了，所以才扔掉录取通知单跑了出来，还好跑得不算太远。&rdo;

&ldo;是啊，还好没跑太远，不然我追得会有点累。&rdo;秦皓笑，&ldo;听你父母说你当时成绩很好，为什么不想读了？&rdo;

&ldo;因为觉得会增加他们负担吧。当时我妈已经下岗了，家里还有妹妹，只靠我爸那点工资，家里的经济很紧张。&rdo;苏陌说，&ldo;那时候就是很排斥继续读书这件事，想快点挣钱，想证明……自己也是有用的吧。一直读书的话感觉都在花钱，勤工俭学也挣不了多少，家里还是那样。&rdo;

&ldo;你做到了。&rdo;秦皓说，&ldo;还给你父母买了房子，你很棒。&rdo;

苏陌轻笑，他一点都不棒，如果不是命运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可能已经陷入了泥沼中。而这个机会带来的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秦皓。

&ldo;我觉得，能遇见你我很幸运。&rdo;苏陌说。

&ldo;嗯？&rdo;秦皓看着苏陌，等他的回答。

&ldo;你看，你学校那么好，也不嫌弃我一个才高中毕业的。&rdo;苏陌笑，&ldo;堂堂总裁跨了个太平洋来给我当跟班，还陪我住在小破公寓里，对了，我好像还没给你钱？&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