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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11(第2页)

斯特兰奇:“……”

露西嗤地就笑出声来,她看了看博士阴云密布的脸,很善解人意地回道,“他不是我叔叔。”顿了顿,补上一句,“我叔叔可比他年轻多了。”

斯特兰奇:“……”

路人笑着走远了。

露西低头看着这张他们唯一的合影:远处群山环绕,桥下水色粼粼,天高雾远。露西微微侧头靠向斯特兰奇的肩膀,笑得灿烂夺目。而眉目冷峻不苟言笑的法师则静默地站在她身边,在那一瞬间他侧头,垂眼注视着年轻的姑娘,目光深邃又温和,仿佛眼里的她就是整个世界。

这样的眼神她从未见到过。独特又震撼,看过一次就不会再忘。

露西的手指缓缓抚摸过屏幕里的自己,那个无比鲜活甜美的女孩儿,她看着看着,忽然开口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照相……作为相片里的主角。”

“这有什么。”斯特兰奇波澜不惊,“以后你想去哪儿照相,我都可以陪着你,你永远都会是我眼里的主角。”

露西抬头看着他,而斯特兰奇也正垂头凝视着她。那种目光又出现了,专注又深邃,眼底里倒映的全部都是她的身影。露西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牵住他的袖子,轻快开口,“我们去逛逛吧,博士?——我生日,你得陪着我。”

斯特兰奇眉梢一挑。

今天正巧赶上了一年一度最热闹的节日德赛节,它是尼泊尔全国性的大节日,全国各地都会举行祭祀来庆祝。这里传说中长着九双手具有十种化身的降魔女神杜尔加,身着大红袍,骑着雄狮,每双手各执不同兵器和法宝,以众天神为后盾,与玛希哈恶魔激战了九个昼夜,终于杀死了恶魔,拯救了天国。而为了纪念这位女神的功勋,尼泊尔王国尊她为“神圣的保护者”,宰牲敬神则成了人们最普遍而隆重的传统祭典。

斯特兰奇来到这里的时候,街上到处都挂满了庆典的活动标志.妇人和年轻姑娘,孩子们沿着布满轮迹的道路行进,头上顶着一盘盘准备敬献给寺庙的食物,盘子里摆的是艳红色的秋葵及绿色的稻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打扮庄重地出街巡游庆贺,主街道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斯特兰奇陪同露西在人群中穿行,他很明智地牢牢握住了露西的手腕防止被人堆冲散,而露西也只是笑着任由他牵住,听他讲在世界甚至各地遇到的奇闻妙事。周围喧闹繁杂,但博士的声音却一直低沉而清晰地传入耳朵里,她偶尔点点头表示同意或认可,但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的侧脸,面带微笑。

有人会上来试图和露西搭讪,但无一例外都会被斯特兰奇充满威胁力的眼神和气势吓走。露西只是笑笑地看着他这么做,而在赶走第五位破坏气氛的第三者后,她终于语含笑意地开口了。

“你是要赶走我身边所有适龄的男性吗,博士?”

斯特兰奇陡然一愣,回头看她。

欢庆的人群不断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投以好奇的注视。钟声,歌声,欢呼声,笑声和祈祷声混合成肃穆庄严的背景音乐,而在这样嘈杂繁闹的街道上,面对仿佛永无止境的车流人马,博士顿了顿,他牵着露西的手,凝视她的脸庞,眼睛亮得惊人,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流畅飞快,嗓音依旧低沉磁性——

“是的,露西。”

赶走她身边所有意图不轨的男人——这就是他的目的。卑鄙而自私的目的。

“然后呢?”露西歪了歪头,“你要让我从此孤独终老吗?”

她看着博士的眼睛,以为他又要想从前那样挣扎地躲避,用其他事物来转移话题,胆小鬼的举动。可这一次事情却全然出乎了她的意料——她看见博士似乎是低头想了想,做出了某种极其重大的决定,他的神情陡然肃穆起来,眼神凝住,郑重而充满了说服力——

“你成年了,露西。”他说,目光认真无疑,“而你知道,我从未把你当做年少不懂事的孩子,我比谁都要清楚你的内心有多么强大坚定——我们都很了解彼此,从我遇见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等待,等待一个无比珍贵的机会——”

他看定她。

“——你。”他说,“我等待着你长大,确定你会对我,抱有我对你相同的想法——而你需要知道的是,这个念头并非只来自一瞬间,一个月,或者一年,而是永恒——露西,这样确切无疑的感情,我这一辈子,有且只有一次。而它强大到足以令我颠覆理智,自私且任性地赶走所有想要靠近你,对我构成威胁的人……因为我害怕。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害怕的不是生与死,而是你的回答。”

他沉稳,自信,语气低沉,眼神专注,浑身散发出足够成熟且认真的独特魅力。他的眼底燃烧着千万霞光,微笑从心里如同泡沫般浮上脸来,令他的嗓音都变得微微柔和下去——

“‘在你之前,我摇摆,跌倒,然后炽热地站起’。众生灵中唯你有权看到我脆弱。”

他握紧她的手,即便颤抖,也牢牢不松开。

“你是我体内深处的春天。”

他微微垂头,在虔诚的信徒面前,在庄严的佛像注视下,在众欢呼庆贺的歌声中,史蒂芬·斯特兰奇垂下眼,小心翼翼地亲吻她的额心,一触即走,只留下余温的颤抖。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一份独一无二的承诺,与爱。

“你有权接受,或者拒绝它,但我永不会收回。”

他垂眼凝视她,微微一笑,笑容迷人极了。

“生日快乐,露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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