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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 二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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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万里的脸色都白了，嘴唇发紫，哆里哆嗦地说：“这、这、这可怎么办呐？”

陈泰运说：“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倒不如大军一齐到太子河去接应他们。能够打个胜仗，也是您的功劳；万一打败了，大家伙儿都在内，总比您一个人担那罪名强得多。”

马万里只好吩咐三军一齐出城往太子河而来。胡烈在前面得知马万里亲自率军来太子河，得意洋洋地说：“我早就知道他不敢不依着我啊！”

大军正在前进途中，听说北府军过河以后一路东进，沿途的各处堡寨守军纷纷望风而逃，直到了无当飞军驻扎的甜水堡才算被阻挡了下来。胡烈带领兵马抵达以后，北府军解围而去，撤到了太子河对岸。

马万里听说北府军已经退兵，就召集将士们商量办法。众将都松下一口气，说道：“胡隐之未战先退，可见其并不像跟我们开战。他所以兴兵过河侵扰，想必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咱们就派个使者去北府军中探听一下虚实，大军就先回去吧！”

马万里根本就不打算跟北府军交战，一听众人都如此说话，他一边下令退兵，一边派出使臣过河去跟胡隐之讲和。没想到，马万里派出去的使臣前脚刚离开，后面的胡烈却不听这一套，他一定要跟胡隐之打一打。他私底下带着自己的人马，渡过太子河，去追北府军。

赵同、赵括和赵旃哥儿仨是皇室宗亲，原本是跟着陈忆南来江北胡非为找乐子的，这会子赶巧碰到了高阳打仗。三位公子哥儿也就各带着一队人马，一块儿跟着胡烈去逞一逞能。他们三个人都觉得自己很能耐而且身世显赫，祖上都是跟着赵元打江山的，就算这回不听命令，谁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这么一想，他们就大胆地离开了大军去追胡隐之，还一个劲儿地催着后面的军马赶紧跟上。马万里万般无奈，只得率领大军跟着过了太子河。

武子桓向来挺小心，一瞧高阳镇守使司的军队渡过了太子河，就对胡隐之说：“这一次咱们是因为接到崔靖和崔成秀从枢密院传出来的文牍，说是孙家要削夺咱们这些人的军权，然后诱入京师处死，这才不得已造反的。现在，马万里派来使臣却表示绝无此事，是孙家的政敌仇人挑拨离间，可见他们也是不想打的。咱们不如跟他们讲和，两方面全有好处。要是他们不答应，咱们就有理了，打起来，咱们也就能占上风。”

胡隐之刚刚在太子河吃了败仗，这会子也不敢妄自托大，就打发武子桓到马万里的兵营去说明只要朝廷能保证北府军的利益，北府军绝不反叛的意思。

马万里巴不得不打仗，挺痛快地说：“好好好，能够化干戈为玉帛，那是大家的造化。”

武子桓挺满意地从马万里的军帐里面出来了。谁想到他一出来，就碰上了那个捣蛋鬼胡烈，给他骂了个狗血喷头，最后还加了一句：“要是他答应跟你们讲和，我胡烈也得把你们打个片甲不回！”

武子桓现如今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给胡烈一顿痛骂，只好忍气吞声地出了辕门。他走出马万里的营地不过一里地，又给那两个捣蛋鬼赵同、赵括狠狠地羞辱了一顿。武子桓也只好笑嘻嘻地把这口气咽在肚子里。想不到末了又来了个赵旃。他拔出宝剑，指着武子桓的鼻子，颐指气使地说道：“你们早晚得死在我手里。快去告诉胡儿子，叫他多留点神。”

武子桓差点气炸了肺，他回报了胡隐之。众人气得全够瞧的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打算跟胡烈他们比个高低。唯独胡隐之一声不言语，他还等着马万里的正式回答。毕竟孙家是一棵大树，胡隐之以后还得多仰仗荣兴府的供给，也不愿跟他们撕破脸。

那边马万里也派使臣带着酒肉去北府军说和。没想到他派的使臣半道上面被胡烈截杀了，然后差了一个自己手下的勇士冒充使者到胡隐之那里去叫战。自己却带着使者的人头去跟马万里说胡隐之不打算讲和，把咱们的使者都砍了……

这些捣蛋鬼儿直把一个中军大将弄成只有出人气的木头人。木头人正在那儿糊里糊涂，下不了决心的时候，赵旃已经跑到北府军兵营叫战去了。

胡隐之勃然大怒，下了一个总攻击令。他亲自擂鼓助阵，就好比闷热的夏天忽然来个霹雳，人人透口气，非常痛快。北府军一听见鼓声，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好比暴风雨似地冲到马万里的兵营里来了。这边的官军还一点打算没有。马万里可慌了，只好下令迎敌。两支军队就在太子河的西岸大战了一场。

高阳兵不是无当飞军，又处于野战无依托之境地，这会儿碰到北府军简直没法儿抵挡。马万里下令退兵，这一来却成了兵败如山倒。北府军是有计划地进攻，高阳兵是毫无秩序地逃跑。在后面压阵的是素来以逃跑见长的万余厢军、商团军和联防营的兵马，饶是他们跑得快，还死伤了一半人马。

第一条“好汉”胡烈一开战就被北府军摁在地上反复摩擦，满脸全是讨厌的血，挺丧气地挂了彩，还被北府军逮了去。跟随马万里来征战的王佐赶紧率领本部军马赶上去，只一箭就射死了北府军的襄老大将，又一箭射伤了北府悍将庞曦，硬是又把他给夺了回来。

赵同、赵括这两条“好汉”早就偷偷地渡过太子河，已经躲到安全的地带去了。

那第四条“好汉”赵旃差点儿就给北府军逮住。他要真叫人家逮住，也就不算什么“好汉”了。他可真聪明，特意跳下马来，跟小兵一块儿跑到树林子里。他一瞧北府军不追小兵，紧紧地追着他。他把盔甲全脱下来，挂在树上，绕了一个弯儿跑出树林子。

他的脚趾头也破了，“哎呦哎呦”地连路也不敢走。可是命不该绝，只瞧见前面有人驾着一辆马车也在逃命。他大声嚷着说：“车上是谁呀？带我一块儿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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